江楼月眼神闪了闪,抬起头来直视着他,“我心有所属,赵公子别忘了,这场联姻,于你我都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他的口中无声地喃着这四个字。
赵遣鹿逼近了一步,让她的瞳中只映着自己的影子,“所以你是为了谁?”
“怎么,在夕加京城的时候,赵大公子没有查过么?”江楼月反问道。
他水面之下的手握成了拳头,就是因为查过,却并未查出这一桩。
她毫不退让地看着他,心却不由突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个危险的男人,他若要对她不利她反而不怕,如此她却感到棘手。
气氛变得肃冷,彼此沉默了半晌,她突地道:“是你在怕什么?”她眼神锋锐,话语平静。
赵遣鹿眼底掠过一抹烦躁,转身,手用力地拍击了一下水面,往对面的池边走去,踩着玉石阶一步步地走出浴池。
映入眼中的身影风光旖旎,她却只是看着他走出了浴室,眼中有几分凝重。她水面下的手不由握紧,有些迟疑地想着,天家男儿的情,于她是一大忌。这一趟究竟是对是错?要不找机会给赵瑟下毒?他死了一了百了。长生的苦,真是拜其所赐么?与其说是那个人,不如说是权势二字。她抬头望着房顶,低叹了口气。
走进殿中的赵遣鹿,一件件穿着自己的衣裳,骨节看着分外有力。
太子殿下跨出殿门时,露着魅惑人心的笑容,看得复痕只能心头揣测,这究竟是成没成,一点也看不出端倪来啊。
在无人能见之时,赵遣鹿的眼底掠过危险又冰冷的暗芒。
江楼月从浴池里走了上来,之前还笑赵遣鹿穿着衣裳洗澡,此刻自己湿透了的衣裳紧贴在身上,还在一路滴着水。
复痕走进来想看看情形,便见着江楼月正湿漉漉地走在浴池边,身上还穿着衣服。复痕道:“我这就去给娘娘拿衣裳。”她很快就捧来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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