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将领没听明白萧将军的话,但也没敢问出口来。
马上就是冬月了,即便在边城中,也并不比待在城外更暖和。江楼月跟着父亲在西疆待过一小段时间,东疆也待过,常驻南疆,唯独这北疆没有来驻防过。
天雾蒙蒙的一片,连稍远一点的城楼都看不清,地面上湿漉漉的,新下过绵绵细雨,前些天的雪一直积着,冷得化不了,只能扫在了一边。
“如飞哥哥,这北疆已冷得这样儿,你说那些望凌人是如何活着的呀。”江楼月道。
林如飞笑了笑,眉眼温和地道:“月儿虽如是说,但你若真到了望凌,一样耐得冷。”
江楼月没所谓地道:“若是打仗我就耐得住。”
“嗯?”江楼月低低地疑惑了一下,站起身来,“如飞哥哥,我出去一下。”她走出房来,虽然四处都有兵士在清理被火烧坏的东西,但这隔壁房间里,有人咳嗽的声音。她并不多犹豫,抬手轻叩了叩门,“玉公子?”
里头听起来本就压抑的咳嗽声陡然止住,安静了片刻,她面前的房门开了来。玉泠紫一脸淡然,眼中有着几许冷意,并不看她,只转身进去道:“何事?”
江楼月分明见得他面色有点苍白,尽管他平素就是个面色比女子还白希的,但方才看着,那面上的红,是因咳嗽而来的,显出微微的病态。
江楼月踏进房门,“玉公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粗通医理,若是玉公子不嫌弃,不如我帮你看看?”
“多谢你的好意,我没事。”玉泠紫清淡地道,语气似轻风,听着不像刻意要隐瞒什么。
江楼月只好道:“玉公子有事只管说,我能做的,必不推辞。”她走到门口,又侧首道,“玉公子千万莫要讳疾忌医。”随即她点了点头,就出了房门。
直到门外再看不到她的身影,背对着房门的玉泠紫才转身来,走上前将门阖上。他的手迟迟没有离开房门,眼中闪动的暗芒有点混乱,他只觉胸口一甜,一口淤血几欲涌上来,他忙地捂住了胸口,调整着呼吸,缓缓地平息下去。
“将军,这是方才望凌军派人送来的,说是要跟我们交换战俘。”将领把一封信函交给林如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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