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归尘方才在不远处看着那些被送进来的嫁妆,进来又见了江楼月和夜重华的举动,心里虽是清楚得很,但不代表他心情能好得了。
“你来了。”江楼月道,心里小小地打了个突。
“你放心。”孟归尘如是道。只这三个字,两人心照不宣。
“最近新接掌了阁中不少事务,到时恐怕不能去送你了。”孟归尘道。
“好。”江楼月道,要他看着自己出嫁,的确是不好。
“摘星阁在南邦也有分舵,只是实力不及夕加之内的,等我整理好了,过几日让萧安把名单给你送来。”孟归尘道。过了一会儿,他又道:“太乙门在南邦的势力很强,对官员上下多有渗透,但是那天棱令,你尽量少用。”
江楼月看出,他说此话时,是有过犹豫的,唯有用之于她是弊大于利,他才会如此说的。“好,我记住了。”江楼月道,她笑着牵了他的手,“走,尝尝我新酿的酒。”
孟归尘目光温柔缱绻,反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像是再也不愿放开了。
五月十一日,桐影与诸葛昭阳成亲,远山馆中置宴,只江楼月等府中十数个人参加。苏弗和江楼月给桐影准备的嫁妆颇丰,比普通的官家小姐还要贵重。
虽诸葛氏已沉冤昭雪,但诸葛昭阳已是一个死人,婚礼便没有一点张扬,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心的祝福之意。至于他何时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桐影,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苏弗是当家夫人,自然是高堂首选,桐影本要让江楼月也上座,后者执意不肯。“我素来没把你当成奴婢看待,你今日出嫁,如同我的姐妹一般无二,我还比你小上大半岁的,我必是不坐的。”江楼月道。桐影盖着红盖头,不好多言,只好依了她。
礼成,江楼月打趣道:“桐影,我且看你如今是住我的清风斋,还是在这远山馆。”
在此的多是素日与桐影交好的丫头们,听了此言,早已笑作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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