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昕颐点点头,说,所以,你应该能明白为什么我不接受他了?
我说,我明白了,你是怕连累他。
周昕颐说,不,我是怕爱上他,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把组织的任务放在第一位,如果爱上一个人的话,会影响任务,甚至会丢掉性命。从小到大,老师一直向我们强调,爱是很危险的东西,千万不能碰。毒品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碰,但是,爱,不可以,会让人迷失心智,忘记自己的任务。
我说,任务就那么重要吗?
周昕颐说,当然,执行任务就是我们活着的目的。我们从小到大的学习,本身就是任务,学习到的东西,也是为了方便将来执行任务。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学完了传统学校小学和中学十二年的所有课程,并且成绩可以媲美很多个省的状元,而这些知识,还只是我需要学习的所有知识当中的一部分。所以,我在学校上学的时候,作业和考试对我来说都非常简单,可是我还是要故意做错一些题,以保证成绩不会太好,防止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说,你们都这么天才吗?
周昕颐说,不一定是天才,但是资质肯定也不会差,因为差的都陆陆续续被杀掉了。
这下我更吃惊了,说,太残忍了?
周昕颐说,资质太差的人对组织没有价值,组织不可能白白养着他们,更不可能把他们放出去,所以只能杀掉。剩下的人则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因为很容易受到惩罚,所有精力都必须用来学习,以保证自己不会拖后腿,所以,看起来自然就比同龄人强很多了。
我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周昕颐说,我们甚至连同龄人会玩的游戏也要学,同样是为了融入社会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会露破绽。但是对我们来说,那不是游戏,只是任务而已,没有丝毫快乐可言。
听周昕颐说了这么多,我算是对她的过去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羡慕她变成一个这么优秀的人,还是该同情她在这么严苛而劳累的环境中长大。
我说,那你为什么后来要逃离这个组织呢?
周昕颐回想了一下,说,应该是为了自由。老师从小就给我们灌输组织的价值观,也就是任务第一,任务高于生命,以任务成功为荣,以任务失败为耻之类的。但是为了融入社会,老师也会告诉我们当前社会的主流价值观,这个时候,两种价值观就会在脑子里面碰撞,很多人会产生心理问题,严重的甚至精神分裂。可能是我的精神能量比较强,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我开始慢慢产生了自己的思考,我开始意识到人和工具的区别,直到后来,我发现了自由的可贵。
我说,然后你就有了逃离组织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