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周昕颐还没下来,我真受不了了,想去楼上找她。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酒门口进来一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龙哥。跟在他身后的足有三四十人,浩浩荡荡地涌了进来,手里拿着棍子,西瓜刀,扳手,各种五花八门的武器。
完蛋了,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龙哥大喊一声,给我砸。那帮人顿时都活跃起来,拿着手里的家伙朝着酒里的桌子,椅子,酒架等各种地方开始疯狂地一通乱砸,反正能砸的地方他们都不放过。
酒里零星的客人都被吓到了,想出去,可门口被龙哥的人死死地堵着,一个人也不往外放,这几个人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浑身直哆嗦。我也不敢上前,躲在楼梯口,一方面是想万一周昕颐下来了,我好及时通知她,把她拦回楼上。另一方面我也要尽量堵着这帮人,不让他们往楼上冲,反正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知道周昕颐报警没有,她刚才说打电话也不知道是给谁打的。我想报警,可是不敢,因为龙哥那帮人都能看见我,估计是把我也当成客人了,所以暂时没人搭理我。但是如果我突然掏出手机来打电话,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估计马上就会有一堆人过来把我打成残废。
让他们砸,反正我们也不缺这点钱,只要人别出事就好了。我尽量保持低调,呆着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的余光一直扫着楼梯上面。我心说他们可千万别把我认出来,否则就惨了。可是天不遂人愿,很快就有人喊了一句,龙哥,就是这小子!
我看到人堆儿里钻出一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家伙,就是我昨天收拾的人之一,没想到他喝成那个熊样居然还记住了我的样子。龙哥朝他的小弟们一挥手,这帮人立马都安静了下来,显示出龙哥极大的气场。他缓缓地踱步,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一直走到我面前两米的位置,说,我记得你,那天在烂尾楼见过,你是叫林松?
我心里直打鼓,脸上强装镇定,说,是。
龙哥皮笑肉不笑地说,昨天我那几个兄弟就是被你给整的?
他身后的小弟大喊,还有俩女的!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说,是我干的,跟别人没关系,有什么手段,你们冲我来。
其实我他妈真不想逞英雄,但是在这种场景下,要不这么说,那就显得太怂了,根本不可能有跟他们继续谈下去的机会。反正结果都一样,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那就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如果周昕颐察觉到楼下的异样,偷偷报警也好,想办法逃跑也好,我都不至于白白被他们揍一顿。楼上有窗户,周昕颐如果用桌布拧成绳子从窗户逃跑应该不难。
龙哥说,你小子还挺有骨气的,那天在烂尾楼我就看出来了,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是?
我用尽可能平静地眼神盯着他,没说话,拼命地掩饰着心里的慌张。
龙哥又说,那你跟我说说,我这几个兄弟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整他们?还逼着他们喝酒,还不准吐,哈哈,我都想不到这么好玩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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