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远痛苦地捂住心口,真想把心剜出来给她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静极了,田远似乎都能听到栾月在树屋里的呼吸声!
他围着大树转了几圈,脚步踩在杂草垫上,发出吱吱地响声。树屋并不大,仅容的下一两人的样子,上面对面枯枝杂草。
若不是因为自己,她在栾府依然穿锦绸、住暖屋,出行有马,进门有奴。哪里会栖身在这荒凉的角落呢!即使此后努力弥补过失,又能如何?失去的已经失去了,仇恨加怨怒,越积越重。将心比心,如果自己是她,会原谅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吗?不会!绝对不会的!即使那人对自己再好,也不会原谅他!
田远见栾月依然一声不吭,心情失落至极,胡思乱想了一番之后,无奈地说道:“你、你不原谅我,又不肯离开,那、那我明天再来找你吧!”
说罢之后,他又倾耳聆听,见栾月依然不说话,只得抬起脚,慢慢朝树林外走去。
“站住!”
栾月吱拗一声打开树屋,钻了出来,跳下树。
田远大喜,转过身,快步她走来,连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绝情的!”
他刚走了几步,脸上笑容一下僵住了,只见栾月手中多了一柄闪烁着月光的长剑,不由地一愣,心说她真的要杀我吗?
栾月冷冷地说道:“田远,你虽有救我之情,可你是我家仇人。今日,我们将往事做个了断!”
田远愣愣地问道:“了、了断?怎么了断!”
栾月一扬衣摆,挥剑斩下,用剑尖挑起布条,喝道:“你我昔日之情,如这衣摆一般,今日一刀两断。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再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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