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挥着长把勺子朝着栾旬冲去。
一勺敲在他的脑门上,砰地一声,把头发敲散了。
栾旬平日娇生惯养,只以为这些奴隶如家中的车马犬猪一般,随便自己怎么吆喝驱使,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突然造反。是以被吓的呆若木鸡。脑子一阵慌乱时受到田远这一击,猛地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处在危险的涡流中,披头散发急忙撒丫子就跑。
田远心中气火正盛,哪里轻易放他逃跑,紧随其后狂追不已。
两人一前一后跑过几道矮门,两处曲廊,到了一处占地颇大的花园。
田远两顿没有吃东西,身体本就瘦弱,再加上处处陌生,追到此地时,栾旬已经不知去向。
院子花草芳菲、林木苍翠,一角碧绿小池浮起了数张碗大的荷叶。
这、这是哪儿?田远闻到青草花香,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栾府之中,处处危险,步步惊心。
这时,忽然听到一队人马啪嗒啪嗒赶过来的声音,不及多想,悄悄摸进池塘,掰断一只荷茎,一头含在嘴中,另一头伸出水面,权作呼吸管道,身子缩在水草之下,仔细聆听岸上的声音。
得到栾旬命令的家兵奔到此处,假山、草丛到处敲打了一番之后,见空无一人,便收队回去复命。
田远听的他们走远,怕又有人来,忍着春水刺骨之寒,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再无动静,悄悄浮出水面上了岸,脱下裤子拧干之后,沿着园中小径往前走。
出了花园,左拐右拐,眼前除了几座玲珑房舍,再无躲避之物。田远正欲回身另觅出路,忽然闻道一股诱人肉香,肚子立刻咕咕如鼓,他嗅了嗅,实在忍耐不住,循着香味循去。
香味是房舍后面一处粗陋小屋中飘出,田远来到近前,窥到里边无人,想是方才大乱,消息迅速传出,府中人心惶惶、自顾不暇之故。一闪身进了小屋,见灶下火烧正旺,灶上锅中煮着一堆连骨之肉,一只猪拱嘴露出水面。田远嗅了嗅,口水都流出来了,三两步跳到近前,用勺子捞出一只猪腿,顾不得生熟,狠吹两下,便咬了下去……
“啊!好烫!”
被咬下的猪肉在他嘴中翻滚两下,来不及咀嚼,便被吞进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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