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冽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眉心的朱砂痣也是暗红,不是平日的鲜红,也不是发怒时的艳红,就是暗暗的。是不是也如她的心情一样,不是那么好?
“褚冽。我太闷了。”她的手抚上额头。
起码到那里,她可以把自己的女儿带出屋子,在寺院的大院里走走跑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她闷在屋子里,不见天日。
她甚至觉得,曾经和褚冽在避暑山庄的约定,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远到她已经觉得,那不可能实现了。
什么放下这一切,一家四口自由徜徉在天地间,什么都不管,去追逐风儿,去漂泊,去感受生命的美好,去救人,甚至是自然地老去,死去……那一切,现在那样遥远,遥远到她真的觉得,那间套房就是女儿一生的活动地,也遥远到他的儿子最终会坐上褚冽的那个位子,每日如他一般,没有时间吃饭,没有时间睡觉,有病也是撑着,做着男人所谓的天下大事!
是。
所有男人都可以为此不顾一切,但是她不想自己的丈夫这样,自己的儿子也这样。什么天下的宝座,什么光荣光耀,对她来说,这狗屁不如!
她并不是想替儿子安排好他的一生,她只是自私地不想要儿子也活得那么累!只有这么多,只是一个母亲的心愿!
褚冽看着她,伸手把她揽住怀里,“对不起傻女人。”他知道是他让她没了安全感。
汐颜摇头,“让我出去透透气,很快就好了。”
夙汾看着他们,觉得自己这一刻是多么的多余,她想和皇上说一句话,想被皇上注视一下,但是没有。
这些早已********的忽视,她还是觉得难过。她轻轻地站起身,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啊!”
她在推开椅子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一直一个姿势坐得腿竟然麻了,一个趔趄往后仰去。青瓷连忙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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