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士倒了下去,顺手抽出了刺穿天岚肩胛骨的长剑,鲜血飙飞,喷了君羡羽一脸。
不知是不是血液滚烫的温度灼痛他的皮肤,君羡羽皮包骨的小脸皱紧了。
因为冲力的缘故,两个孩子都重重地砸落在地面,给天岚当了肉垫的君羡羽闷哼了一声,悠悠转醒。
也许是因为昏迷之前的记忆,也许是鼻间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刺激到他脆弱的神经,他一睁眼,漆黑的眼眸全都是惊恐和无助。
他的神情落在天岚眼中,就好像心口被人捅了一刀。
这种痛,让神经都麻木,绝非肩头那一剑能比。
“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君羡羽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她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单薄的身体仿佛风一吹就会消失。
然而,她却笑着,用她那染满鲜血的小手,缓缓扣住了他骨瘦如柴的手,她稚嫩的嗓音里,都是坚定。
那比宝石更璀璨的笑容,那十指相扣的温度,那手心粘稠滚烫的鲜血,成了小君羡羽有生以来最美丽的风景。
她娘亲和姐姐,也是最美丽的风景,可是,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鼻尖一酸,干涩的眼眶中,竟有些湿润。
两年前,他被父皇贬为奴籍时,他没有流泪,被那变~态带回去调~教时,他没有流泪,面对这两年无数惨无人道的折磨,他也只是漠然。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流泪,他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他已足够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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