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我回来了。”丁陡摸着钥匙,顺着门边摸上去,凭感觉将钥匙插|进去。
“小丁,今儿怎么晚了。”
丁奶奶慢慢的打开灯,人老了,走路慢。
丁陡将书包放下,自己摸索做到桌前,笑了下,“有个客人来的晚,按完之后耽误了点时间。奶,你不用管我,你去睡吧。”
给他倒一杯热水,丁奶奶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将水杯递给他。
“晚上人多,我怕人撞着你嘞。”
丁陡笑,哪有那么娇气。
丁奶奶坐到一边,叹口气说,“你姨又找来了,跟我哭着说家里没钱过年。”
“奶,你把钱给她了?”丁陡急忙问。
“没有,就是,她一来,我闹心,奶觉得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
说起来这事,丁陡心里突的一怒,身体都泛起冰凉,拿着水杯的手紧紧握住杯子,他咬牙忍着心里的酸疼说,“不给钱,咱家没欠她的,已经给了很多次了,也早就该够了。”
丁奶奶偷偷抹了抹眼泪,说,“不给,她男人也就是少了条腿,人都还在,还在,有啥过不起的。”
丁陡侧过脸,清秀的脸庞在阴影中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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