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日还是昨天下午吃过东西,精神自然不好,这时更加触景生情,孤独、困顿、凄凉……种种苦楚,统统涌上了心头,大有当年被赵天龙冤枉,废掉武功逐出师门之情。
他无人倾诉、无处发泄,怒吼着狂奔下了山。
辉山地处偏僻,袁明日奔了三四十里后才来到了了一家不大的客店门前,其时已有些时候了,这家客店已经关门熄灯,歇业了。
袁明日心烦意乱,没有心情叫门,力运双掌,“呼”地推出,哪门应手倒下,朦胧中来到柜台后,从酒柜上拣了一坛三四十斤的酒,抱在了怀中。
这时,那店主听见了响动,拖着鞋,披着衫,掌着油灯从后门进来了。
袁明日“哼——”了一声,扭过脸来。
他这两日来浑浑噩噩,无心整理衣冠,又加之刚才刮大风,杂草吹的浑身都是,看上去甚是凶恶。
那店主顿时吓了一跳,又见门是被脱枢推倒的,可见劫匪相当了得,当下呆若木鸡,不敢言语。
袁明日顺手从柜台上拿过一个大碗,扣在了坛塞上,之后扬长而去。
他抱着一大坛酒乘风狂奔,一口气回到了山上所居的洞中。扒开酒坛上的塞子,倒了一大碗,豪饮起来。
袁明日没什么酒瘾,更没什么挑剔,所以抢酒时也没看牌子和年份,此刻所追求的只是消愁。一连饮了七八大碗,酒意渐渐涌上了心头,烦恼稍减,然而对高云的情愫却丝毫未减,自言:“高云,你在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何时才能回到我的身边来?”说到这里,又拎起酒坛豪饮起来。
他饮着饮着,一瞥眼间,忽见高云出现在了面前,依旧是穿着一袭缃色衣裙,面如桃花。右手拿着手帕嫣然一笑,似乎在讥笑自己邋里邋遢。顿时喜出望外,道:“高云!”起身去抱高云,“碰”地一声,顿时头晕眼花,应手触到的是粗糙坚硬的石壁。这下立即被撞醒了七分,大失所望之下,种种烦恼又袭上了心头,缓缓转过身来。突然,胸中热血翻滚上来,自言:“他们都走了,这样也好,我便可以毫无顾虑了!”想到了这一点,豁然开朗,提起酒坛,就口直接“咕噜咕噜”地豪饮起来。
袁明日饮得差不多时,拎住酒坛重重一甩,“哗啦”一声,酒坛被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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