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面色坚毅,语气坚定,莫倾卿叹了口气,也不好再劝,只好先扶他到一旁坐下,“那您老人家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喂药这事儿就先交给我吧。”
刚刚煎好的药汤还弥漫着热气,一股浓厚的药味扑鼻而来,片刻之后,莫倾卿已凭此辨别出了药中的基本成分。
槟榔、厚朴、草果、知母、芍药、黄芩、甘草……
这是达原饮,具有开达膜原,辟秽化浊之功效,主治邪伏膜原证,同时也是治疗瘟疫的方子。
虽然莫倾卿之前通过用试纸检测血液发现那士兵的病况有异样,虽然这些天里有个推测一直在她的脑中盘桓不下,但因为设备有限无法像在现代时那样精准测量,莫倾卿并不敢贸然说出自己的发现。
更主要的是,这里的大多数军医,都已然将此次的患病视为瘟疫来应对了。老实说,对于这点,她一直是不大认同的,却碍于种种原因,无法说服他们。
将汤药端至病患处,莫倾卿手持汤匙将药汤一点一点慢慢喂到他们嘴里。患病的士兵们虽然浑身无力、神志不清,但好在基本的吞咽能力并未丧失,因此虽然速度慢了些,但好歹花的功夫都没白费,否则的话,只怕这光喂药这一工作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一盒子的药汤喂下来,莫倾卿已是腰酸背痛,手臂酸疼。偷闲坐了几个拉伸运动适当活动了下筋骨后,莫倾卿不由得庆幸好在只剩下来自牢狱中的那几个病患了。虽然在牢中时他们曾想占她便宜,但对于医者而言,不管病人是何身份有何行为,都该是一视同仁的。
更何况他们也没占到任何便宜,反倒让她给用药放倒了。
然而,还不待莫倾卿**片刻,病患们突然一个接着一个把刚刚入口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槟榔可除瘴气,厚朴破戾气,草果除伏邪,三味协力直达其巢**,使邪气溃败,速离膜原,知母、芍药、黄芩、甘草为辅可起调和之用,按理说,治疗瘟疫用这个药方是没有错的,即使不能彻底根治也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可是这些士兵的情况却一天比一天严重,现在更是将汤药尽数吐出,若依照他们所表现出来的症状来判断的话,这怎么想都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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