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宗靖疲惫地叹了口气,飞一般溜下楼,去交警队了解情况。
走到半路上,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都在医院里。就近到了路边一家看起来不小的律师事务所,聘请了一个律师,写下授权书让对方全权负责跟警队和肇事者的接洽,自己仍旧回医院。
法医鉴定、穿衣、送父亲去殡仪馆,确认母亲情况,抽空看一眼宗嘉和,舅舅被姥姥指派跟在身边,稍有帮忙。
忙到天色黑下来,他回了自己父母家,一进门,一屋子亲戚。
奶奶好像有无限精力,还在边哭边捞着身边的人叙说,他一进门,众人的眼神都落到他身上。
或有难过哀戚,然而目光转到他身上后,统一成了戒备和隐隐的推拒,严重一些的甚至可以叫厌恶。
“都散了吧,订了出殡时间再通知大家。”宗靖环视四周,客厅里的家具有些改变,已经和曾经自己在的时候不一样了。
远一点的亲戚不尴不尬地说了些“节哀顺变”的话,陆续沉默走了。
只剩下奶奶、二叔、小姑,宗靖坐下来,简略说了下处理情况,“目前为止就这些。”
奶奶换个沙发坐到他身边,潮湿的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得给你爸报仇啊~~就这么走了,扔下我这个老婆子啊~~”
宗二叔也有些不敢置信,“你都没去见肇事者?律师怎么能信,你不知道现在律师都是两边吃回扣的,两条人命,至少得让对方赔一百万。你让律师去,律师要是收了对方的好处帮你压价,你怎么办?”
一瞬间宗靖怒从心头起,虽然看起来母亲完全没有好转的可能,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二叔现在就言之凿凿说她已经不在了,她明明还躺在那里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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