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公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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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位讲丈夫风流史的,是隔壁206宿舍的,经常过来窜门。

        星期一上班,厂里让我们几十个新工人站成一排,几个班长模样的人过来挑人,一个带着绿色头巾的女班长笑咪咪的问我是哪里人,女班长很苗条,唯一遗憾是脸上长了好多的青春豆。

        “湖北的。”我觉得她的笑容真好看,赶紧回答。

        女班长满意的点点头,指了旁边一个脸儿小小的、皮肤白白的女孩,问是哪里的。

        “湖北的。”

        “好。你呢?还有你”

        马上有人回答:“我是广东的。”

        “我是广西的。”

        女班长一挥手,让我们四个跟她走,我得意的回头对玉秀做了个鬼脸,跟着她走了。

        后来才知道,应该得意的人其实是玉秀才对。

        到了写着“配线四组”的牌子前,班长停住了,转过身来用清脆的嗓子对我们说:“湖北人来焊锡!”

        当时我并不知道焊锡是什么意思,后来就知道是整个车间最苦最累最没有人愿意干的工种就是焊锡,才明白班长那一声“湖北人来焊锡”其实是饱含了广东本地人对外省人的轻视与不屑。这件事已过去了多年,然而这一声“湖北人来焊锡”在我的脑海中依然缠绕不去。

        于是,我和我的湖北老乡——很快知道她叫云彩,居然跟我同属一个县——跟着班长来到拉台中间放置锡炉边上,一个女工麻利的拿起流水线流下来的变压器,点了点锡炉旁边用瓶盖装着的油一下,就把针脚放入锡炉,“哧——”的一声,一阵刺鼻的浓烟升起,被置于锡炉上方的吸风筒吸去大半,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就由焊锡者自己享受了。拿出来,针脚已变成银色的了。马上把手中的变压器放在流水线上,飞快的再拿起另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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