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汽车里的束离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这个世界,上海的夜景有着如此堕落的美丽,这是极度欲望和物质的膨胀,是所有人类的地狱和天堂。有着数个轮回记忆的束离一面惊叹于人类的创造力,一面为人类而悲哀着。
“尘世的人们并不知道,其实在所有人一生下来,命运便已经注定了,无论如何的努力但是一种徒劳的行为。作为能运星于掌间的祭使来说,没有谁比他更理解宿命的力量,而‘人定胜天’不过在安慰人类罢了,甚至是人类历史朝代的变迁都是少数几个人安排好的,而人类千万年来的那些英雄,豪杰们为着努力奋斗的理想不过是别人导演的一场游戏,而他们不过是游戏里的一个棋子。
即便是拥有神的力量的他们也不过是另外一个大的游戏的一个小小的棋子,虽然作为祭使,知道妄想超越宿命是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是内心深处他还是钦佩那些挑战宿命的人或神,甚至是魔,几万年来作为祭使他无数次的看着星运的轨迹,一个又一个妄图超越的英雄最后一刻形神俱灭。而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而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谁又能超越轮回呢?
在幽都,他虽然是那样安慰几个长老,但是他知道事情并不是象他们知道的那样,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有些时候有些仇恨并不是时间就能解决的,里面还有一些除了当时人外没有人知道的隐情。千年后的六星已不再是千年前的六星了,从蝴蝶那里继承来的记忆让他明白了,千年后的现在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什么,只是真的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封印之行必须完成,不仅是为了人间还是为了一个千年的承诺。
而,他要去唤醒的苍茫群星的浩明就是六星中最难应付的一个,“律令者”历来都是六星中的智囊,而且他的实力也是六星里前三位的,当年要不是他拼尽所有修为拖住了太衡星冲的速度,那么六星,轩辕皇族和八竭将全部丧生于封印之顶。
更让他担心的就是,他于星运的轨迹中看到那团不明的指示,天方四维的暗影重重,只是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用的,关键还是要马上集合六星……
“少爷,我们到了。”夜长老的声音把束离拉回了现实中,在人界他们都称束离为少爷而不施祭使大人。车已经到轩辕院门口了。
当束离出现在院长室里,还是让所有人目眩神迷了一阵。
程焕注视着前面这个新一代的祭使,一袭黑衣,领口,袖口滚着亮银色的丝线。皮肤白皙,在黑衣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病态。满头白发随风律动。幽深的双眼,还有神都为之倾倒的容颜,程焕在那一瞬间真的感觉那令人屏息的容颜是不应该在人间出现的,纵是天上界的仙女也不会让他如此感叹。
束离静静地站在那里,有些孤傲,有些颓靡,更有的是骨子里的贵族气息。手中的圣刀银月发出幽幽的冷光,一时间就只有束离和程焕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
程焕注视束离的同时,束离也在注意程焕,这个轩辕院最年轻的院长。束离眼中的程焕沉稳而内敛,感觉是平凡的,但是就是这种平凡才让束离满意。身为祭使束离的眼光当然高明,越是平凡越代表着这个人不可轻视。
束离的嘴角飘出些许的笑意,就这丝浅浅的笑意,也让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失神。程焕是最先清醒的,毕竟他好歹也是轩辕皇族大皇子的徒弟,跟着就是暗夜圣族的两个长老,他们毕竟经常见到束离,多少有些免疫力。
“程焕,出生于九曜部落,后被大皇子收为弟子,22岁出任轩辕院院长,我没有说错吧?不过我还知道,你是九曜里面的土曜使。”
程焕听了很震惊,因为他是九曜里的土曜使只有他自己和九曜部落的大祭师才知道,连他师父大皇子都不知道。他不由对束离有一种高深莫则的感觉。
“不愧为暗夜圣族的祭使,连这个都知道。佩服!佩服!不知,祭使到我这里来有什么指教?”
“客气,些许的星见之力罢了。今日前来主要是关于集合六星之事。你也知道,距离千年封印之行的时间也快到了,但是不知为何六星到现在还有几星尚未苏醒,所以我打算先去楔尧萱唤醒苍茫群星的浩明,另外我已经派人去请已经苏醒的光明则瑶的剑魂和青悠碧莲的日寐在轩辕院会合,而这是给他们的言麟玉(注释1)里面有一些我前段时间看到星运轨迹的预言,你等他们到了,亲手交给他们,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们!”
“祭使请放心,我一定亲自交到这两星手里。祭使什么时候启程?”
“时间很紧,我们马上动身。”
“祭使请等一下,我有一件事情想请教一下,希望您的星见之力能为我解释一下。请,坐下休息一下,我去拿些东西来。”
束离听出程焕声音中的焦虑,不仅有些惊讶,程焕一直都给他一种稳重的感觉,而什么事情让这个稳重的人如此焦虑呢?
注释1:言麟玉,昆仑山上特长的一种玉石,在法术的加持下可以把声音和图像封在里面,而且施发着可以设下结界,只有知道这种结界的人才可以打开,如果想用别的法术或者方法强行打开的话,此玉就会自动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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