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洳连忙上前替她顺背:“夫人别气着身子,好歹东西已经找到了,至于弟妹嘛!惩罚惩罚就好了。”
“我知道她是你的庶妹,当时我也是看你不错,才迎她进门的,但是现在,竟然是这样的德行,你心里也别怪我,我实在是看不上她。”
“夫人说哪里的话!虽然我们是姐妹,但是既然都嫁进了荀府,自然要听夫人的管教了。”
荀夫人脸色犹有怒意:“就让她跪在院子里,不到天黑不准起来,也让其他人看看,看看她知不知道羞耻!”
黎舟只感觉自己被拖来拖去,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然后拖着自己的手,突然间放开了,她便直直地落在了雪地里。
原本自己就躺在床上养病,身上只穿了单衣,就这样被拖了出来,身上早就已经冷得没有知觉了。
但是这陡然间被丢到雪地里,仅剩的体温融化了膝下的雪,刺骨的寒冷当真就要透过膝盖钻进骨髓里去似的,让她整个身子都开始痉挛起来。
额头上的血已经冻住了,冷冰冰,硬邦邦的黏在那里,像是一片鳞甲。
小腹惴惴得生疼,前几天被荀邯踹了窝心脚的地方还在痛,刚刚小产的身子就像是一张纸似的单薄。
她突然想念离河上那间小小的画舫,虽然会经常被讥笑,可是娘亲总是会让王爷爷把船划到岸边,买几文钱桂花糕给她吃,吃完了便送她回家睡觉。
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她总是害怕别人提起,提起离河,提起娘亲,提起她的出身。
她知道,她跟姐姐妹妹们都不一样,比黎川黎月都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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