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现在还在宫里头吗?”朱厚熜转过身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情。
“回皇上,夏大人抱恙暂离后,一直是翟大人和京山侯在西苑值勤,估摸着现在这个时候,京山侯应该还在西苑。”
“既是如此,那就马上把崔元召来,朕有要事与他商议…”朱厚熜坐在座位上冲小太监摆摆手,“快一些,就说朕就在这斋宫等他。”
小太监一听朱厚熜这样说,慌忙答了声是,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朱厚熜坐在座位上,香炉冒出来的青烟又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他也慢慢闭上眼睛,拄在那里打起了盹。
忽然,似有一阵风吹来,朱厚熜身上一个激灵,迅速睁开了眼睛,“哦?崔爱卿,你已经来了?”
“回皇上的话,刚来不久,见皇上正在小憩,不料还是扰了皇上的清静,还望皇上恕罪。”
“好了,爱卿就不要和我说这些虚词了,今日我叫你来,不过是闲聊几句…”朱厚熜边说边冲一旁的小太监挥挥手,“快,给崔大人赐座。”
“谢皇上恩典…”崔元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近日朱厚熜又是召自己进宫处理政务,又是时常见面赐座,这不,还叫自己离得近一些,此时崔元已经能看清楚朱厚熜鬓发间梳得一丝不苟但还是若隐若现的几缕银丝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一转眼爱卿都已经老啦…”朱厚熜倚靠在座位上笑眯眯地说道,“朕还记得当年你前往安陆迎朕入宫的情景,那时候你还很年轻,如今却是须发皆白了,哈哈…”
“是啊,臣现在可是一把老骨头了…”崔元笑呵呵地迎合着,心里却盘算起了朱厚熜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朕也老啦,那天一照镜子,朕竟也长了白发,可是把朕吓了一跳。”朱厚熜玩笑似的说着,两根手指也摆弄着敲起了龙椅。
“陛下正值壮年,岂有衰老之像?臣惟愿皇上身体康健,万岁万岁万万岁。”崔元这话说得倒是不假,朱厚熜即位时本就是少年,如今也就三十多岁。不过他每日也算是操劳,再加上聪明人爱想事,总想着把众大臣玩弄于股掌之间,因此长几根白头发倒也不算奇怪。
“爱卿不必紧张,只是随意聊聊天嘛。”朱厚熜见崔元如此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中不禁大乐,他喜欢这种畏惧感,同时他也希望每个大臣都对自己保持这种畏惧感。他还记得那时自己刚刚即位,一些以杨廷和为首的老大臣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情景,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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