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睿,你说如果你这次真的把开私口的事情办妥了,你会不会就此收手,再也不做其他事了?”夏言侧过脸看看彭岳,一脸的玩味表情。
“我…”彭岳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他确实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许他在很久之前考虑过,规划过自己一步一步地要做什么,可是现在已经淡忘了,因为事情并没有他规划的那样顺利,做起来都是那么地艰难,他发现自己以前那种一步步改革的天真想法实在是幼稚得可笑,能够有什么改变呢?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可是自己又不能只看着不做什么,那样心里更难受,但是现在彭岳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想做的,该做的太多太多,彭岳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怎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哈哈…”夏言直了直身子,冲彭岳笑了笑,“其实我有时候感觉你很怪,和朝中许多大臣都不一样,有些话不好摆在台面上,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混迹宦海,求得不过是升官发财嘛,至少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可是你并不是这样想的…”夏言指指彭岳,对他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其实我有时候也摸不准你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你总爱做些…费力不太好的事情,结果不知不觉得…把我也给拉下水了…”夏言说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我也知道你的心是好的,所以我愿意帮你,但是你也要注意,千万不要玩火**啊,毕竟只有保住了自己,才有机会做更多的事情…”
“嗯,这我知道…”彭岳点点头,心头却涌起一股悲凉之感,“我现在是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力量的弱小,热情也差不多被消磨光了,本来想等开完了私口,就好好陪陪菱儿,可是…老天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夏言见彭岳又提起紫菱,真怕他一时又起了情绪,便想岔开话题。
“对啊,人总要向前看,不过我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彭岳的笑声中含着些无奈,“其实我现在想把开私口这件事做好,也有为了菱儿的心思…”
“算了,不说了…”彭岳揉揉眼睛,“最近开私口这件事不急,不是西北那边又有急报吗?边疆战乱,这是皇上现在最忧心的,夏大人可是有什么办法?”
“唉,我这心情刚好点,你就偏提这种事情来烦我。”夏言笑着说道,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我现在对这件事情也是发愁,我并非精通军事之人,可是这件事又不得不解决,我现在也甚是为难啊,而且现在不仅仅是西北,江淮一带也出现了叛乱,唉,真是令人心烦。”
“其他大臣就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内阁中现在除了我,就只剩下顾鼎臣了,可是…顾鼎臣除了会写青词,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本事了…”夏言眼神中带着一股轻蔑之意,不过随即又显出了一丝忧虑,“最近顾鼎臣身体是每况愈下,总是向皇上请病假,你就不要指望他能有什么好的措施了…”
“那六部大臣呢?没有人上关于此方面的奏疏吗?”
“有倒是有,不过还真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夏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尤其是兵部那几个官员,简直是气死我了,奏疏上说的倒是挺好听,但却是通篇废话,指着这种锦绣文章去灭敌吗?真是妄想!”
“怎么?子睿,难不成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不不不…我能有什么好的想法,我对军事可真是一窍不通…”彭岳笑着摆摆手,“不过我可以给夏大人举荐几个人,也许他们能够替夏大人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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