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儿啊,你想得太天真了,只凭这两件事根本不足以扳倒夏言,夏言在皇上心中,绝对是一个不断上升的状况。”严嵩看着严世藩有些不解地眼神娓娓说道,“皇上信任夏言,需要夏言,这是毋庸置疑的,现在和夏言针锋相对实际上…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那您也不能因为夏言的缘故,而放弃这次向皇上表明心意的机会…”严世藩听了严嵩刚才的那一番分析,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坚定了,“总之这次继续向皇上进言,肯定是没有错的,两相权衡,您得到的总归是比失去的要多…”
“这点我也想通了…”严嵩瞅着严世藩说道,“我明日就会再向皇上上奏,请求皇上允许群臣上表称贺…”
“爹,您终于想通了!”严世藩激动地说道,“我就说嘛,不能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夏言身上,我看那夏言的恩宠也是时有时无的,皇上的心思本来就捉摸不定,一会好一会坏的,您看皇上生起气来,连皇后都鞭打责骂,甚至打入冷宫,身旁侍候的就更不用说了,动辄惩罚,我看照这样发展下去…”
“闭嘴!”严嵩狠狠瞪了严世藩一眼,手也抬了出来,就差打上严世藩一个耳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以后给我小心一些,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这官场上的东西,需要你学的太多了!”
“是,爹,我记下了…”严世藩见他老爹怒容满面的样子,连忙乖乖把头低下,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藩儿,爹刚才是为你心急,就你这样说话口无遮拦,做事冒冒失失地样子,早晚会为自己惹祸上身…”严嵩在一旁叹息着说道。
“爹,我知道啦…”严世藩听严嵩这样一说,心下也轻松起来,“爹,其实我刚才的意思是圣上恩宠不定,您过于依赖夏言,但是夏言未必能时时符合皇上心意,就比如最近这两件事吧,夏言做的都不是太好,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再做其他触怒圣上的事,所以不如爹您越过夏言这一级,直接取悦圣上,依靠皇上的恩宠信任,谋得升迁,这比依靠夏言要保险得多…”
“藩儿,你说的很对…”严嵩轻轻拍了拍严世藩的肩膀,觉得此时严世藩那肥头大耳,瞎眼瘸腿的形象都变得帅气潇洒起来。
其实严世藩说的这些话,严嵩私下又何曾没有考虑到,他也知道朱厚熜的脾气阴晴不定,也知道朱厚熜的恩宠不好获得。但是他思考良久,总觉得夏言既然这几年一直深受朱厚熜宠信,肯定有他的方法,把赌注压在他身上总是没有错的。可是他最近也发现夏言也会做一些触怒朱厚熜的事,朱厚熜也会对夏言进行责骂惩罚。
而当自己试图去讨好取悦朱厚熜,也发现这件事确实比自己想象中难得多,朱厚熜确实很聪明,猜得透许多大臣的心思,而且为人多疑,脾气也暴躁,加上许多大臣都觊觎首辅之位,真要想位极人臣,恩宠不衰确实是难上加难,不禁让严嵩有一种深深地“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其实爹也知道皇上的态度是最重要的,爹也知道争取到皇上的支持最重要,可是也要考虑其他因素啊,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嘉靖十年张孚敬诬告夏言一事,当时夏言只想着争得皇上支持,而不管不顾张孚敬一党的态度,结果张孚敬一直把夏言当成最大的敌人,最终要不是夏言运气好,估计就在嘉靖十年那起诬告事件中被害死了,他这仕途表面上看似顺利,实际上也是磕磕绊绊,所以爹不想学他那样锋芒毕露,不知道隐藏,爹不想让夏言把爹当成最大的敌人…”严嵩絮絮叨叨地给严世藩讲起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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