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可?”朱厚熜微仰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夏言。
“此次承天之行,耗费甚大,耽误的时日…也是不短了,如果再让群臣上表称贺,不知又要耽误多少时日,因此臣认为陛下应马上赶回京师,朝中还有许多政事等着您回去裁决…而且…”夏言见自己越说,朱厚熜面部表情越不高兴,自己的语气也跟着弱了下去。
“而且什么,把话说完!”朱厚熜盯着夏言,语气有些愤愤。
“而且…而且李时李大人前两日新卒,现在令群臣上表称贺,恐怕不好…”夏言低下头,回答得语气也有些弱。本来他想说群臣千里迢迢来显陵祭祀明睿宗,于礼制不符,让群臣上表称贺,更是万万不可,可是现在见朱厚熜这个样子,夏言还是把这些话咽到了肚子里,情急之下换了一套说辞。
“这…嗯…”朱厚熜甩甩手,“那就听你的意思,不要群臣上表了…”
本来朱厚熜还想和夏言理论一番,顺便训斥他几句,可是夏言情急之下编出的这个理由,却是让朱厚熜实在说不出话来。李时本为当朝重臣,自己临出行时,就因为他身体不好,所以留下他辅佐太子监国,可是没想到李时就在这个当口死了。要说自己现在在外面,连吊慰李时极其家人的圣旨还没有发出去,要是现在让群臣上表称贺显陵祭祀之事,确实是影响不好。可是朱厚熜这样一个大孝子,折腾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得偿所愿,却在上表称贺这最后一步无法顺心如意,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但是要怪,也只能怪李时死的太不是时候了。
“陛下圣明…”夏言自是看出了朱厚熜的意思,话说得也有些战战兢兢。
“你先退下吧…朕想歇息一下…”朱厚熜转过身去,“严爱卿,你也退下吧…”
夏言,严嵩听到朱厚熜吩咐,相互对视了一眼,只见夏言目光凌厉,恨不得一下子把严嵩射穿,吓得严嵩赶忙低下头去。
“臣告退…”两人齐齐呼道,只不过夏言的目光还在严嵩身上,而严嵩的目光却只能直直地落在地上。
出了行宫,严嵩故意放慢脚步,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夏言回过头来,见严嵩刻意隔出的这段距离,连目光都有些回避,不禁冷笑一声,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夏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面色有些不悦?”彭岳撞见迎面匆匆走来的夏言,不禁问了起来。
“没什么…”夏言此时气得也不想多说话,“你这是去干什么?”
“哦…李时李大人…临逝前写给陛下的折子,李大人这不是…刚发到这来,所以我就马上给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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