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皇上上了请求废除海禁的折子?”夏言将茶杯一下子撂到了桌案上,沉闷的声音吓了彭岳一跳。
“是,不过…”彭岳没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刚呈上去的折子,夏言下了早朝就知道了。
“你怎么事先不和我商量一下!”夏言皱着眉头,语气也比平日重了许多。
“我那日不是和您说了吗,您也同意了啊…”彭岳没想到夏言竟会因此事而产生怒气。
“那你也没和我说你那么快就会向皇上奏请啊!”夏言一摆手,“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折子上有很多问题!”
“有何问题?”彭岳一副惊奇的样子,“那道折子您看过了?”
“对,那道折子已经在内阁被我扣下了,还没有呈给皇上看…”夏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子睿啊,你做事情之前应该好好思索一下啊。”
“我思索过了啊…”彭岳盯着夏言辩解道,“您上次说不能操之过急,所以我在折子中只向皇上提出恢复市舶司,并没有提出其他过急的措施。”
“对,这点我很赞同。”夏言仍然带着些怒气,“但是你为什么要向皇上说出那个…许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您指的是…我向皇上阐述当年郑和下西洋其实获利颇丰的事情?”彭岳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对,我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夏言用手指扣扣桌案,“你既然只是想恢复市舶司,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给说出来?”
“夏大人您忘了,皇上一直以来,最忧心的就是朝贡贸易损耗甚大。这些信息都是历代文官加到皇上脑中的,所以皇上也不愿从国库中拿出钱来干这赔本的买卖。可是如果皇上知道了真相,那么皇上自然少了这所耗甚大的忧虑,文官们再怎么伶牙俐齿,也是掩盖不了开口通商存在巨大利润这件事。如此一来,皇上最大的心病便解决了,文官们反对这件事最大的理由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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