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彭岳边说边移到了主座上,“在回答夏大人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下夏大人,您觉得我这个向皇上提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夏言没有料到彭岳会反问自己,但是一时也不好发作,只能先收起情绪,缓缓说道:“这个法子甚好,利处自是不必多说,只是…只是实施起来阻力大些…”
“这就对了,既然阻力大,那么反对声也就多…”彭岳用手指敲敲桌子,“难不成这种阻力…要让你我二人来承受?”
“哦…原来你是这种打算…”夏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瞬间想明白了所有事情,“如此甚好…甚好…哈哈…”
“不仅仅是如此,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试试皇上的态度…”彭岳身体向前一倾,声音也低了下来,“当初我提出由张璁主管此事时,并且还进言非张璁,别人做不来这种事,其实皇上是犹豫的,甚至有一丝丝不悦,这说明了什么?皇上也已经忌惮张璁的势力了…”
“哦?竟有此事?”夏言的神色变得难以捉摸起来,“你这个法子很好…话说的也很合适,非是张璁,别人做不来这等事,哈哈…亏你想得出来…”
“当然,皇上的算盘打得还要精…”彭岳用手指捻捻茶杯上的茶叶末,“皇上担心户部那里不好调理,结果就把我调到了户部,给了我管事的实权,却又只给了我一个五品的职位…皇上可真会把咱当棋子使…”
“话可不能这样说…”夏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从座位上起来了,“毕竟你年龄太轻,资历尚浅,户部郎中的官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
“夏大人说的在理,是我…糊涂了…”彭岳不禁感叹夏言实在是过于小心了,不过看来自己还真是要慢慢学啊,言行之中确实是要多加小心注意了,想当初高拱不就是因为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结果被张居正赶下台的吗?
“那最近你那里事情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夏言问这话,脸上却微微泛起了血色。
彭岳知道夏言在为刚才误会自己感到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他肯主动这样说,彭岳便也不愿在那件事情上再多做纠缠了。毕竟信任是一点点建立的,也许随着两人友谊不断加深,这种信任感也会慢慢增强吧。
“这倒不必,我现在管的都是细枝末节,具体而微的事,只不过是忙些罢了,但是却没有什么阻力,不像张璁张大人那里,整天要忙着批奏折,骂来骂去的,哈哈…”彭岳说道最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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