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向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房外了,他这才收回唇边的笑,静了一瞬之后,眸光有些沉暗的落在那叠起的地图纸上,隐隐拧了拧眉。
事情好像变得棘手了。
向晚大方厥词要罢工,可是第二天凤澈早朝一回来,她又找上门来,仿佛是忘记了昨天临走时说的话,直奔主题道,“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了!按照皇上多疑的性格,连自己儿子都尚且有防备,更何况一个嫔妃呢?他对叶妃怀疑多时,又怎么可能安然让她活到产下龙嗣,凤澈,你有没有细细想过,我总觉得皇上当初说出要你答应查清这件案子时的条件有些古怪……你的办事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皇上何至于会打包票你查不清这件案子呢?就算这案子的确棘手了些,可也不至于完全无迹可寻啊!萧妃太后娘娘可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叶妃当年与何人不合,那可都是清清楚楚的事儿,他为什么就觉得,你一定查不出这件案子呢?”
凤澈刚刚早朝回来,原本是要更衣的,却没想到向晚连门都没敲一声,直接就闯了进来,还问了这么一大串的难题,他动作顿了顿,原本解腰带的手顿时便放了下来。
清雅身形自屏风后而出,他走到向晚跟前看了她一眼,这才将视线投向还开着的门口,道,“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正三品要员了,若你为男子,现下每日当立于朝堂,听候天子商谈国事了,却还这么鲁莽,行事风风火火。”
“这不是废话么?特么的,我要是男的还用得着这么多麻烦事儿啊?”
凤澈瞧了她一眼,眸光移向别处道,“你想了一晚上了,一大早冲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这个很重要的好不好?”向晚盯着他的脸,“难道你没看出来?”
但转瞬一想又觉得不对啊,像凤澈这么聪明,运筹帷幄的人,她能想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想不到?还是说……他早就知道一切事情的因由?
还是说,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他早已查清?
她顿时盯着凤澈,“该不会你早就知道一切了吧?”
凤澈没说什么,只是自她身侧走过,去到门口,关上了卧居的门,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向晚道,“案子下来时便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有如今这么通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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