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如他面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养尊处优,家教极好,可能比普通人还要更脆弱一点。
也许他根本没有胆子看到那个残酷的真相吧,孟竞知这样想道。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蒋绎只犹豫了片刻,就把那页纸翻了出来。他带着急切,几乎一目十行地从头看到尾,喃喃道:“竟然……竟然是他!”
蒋绎嫌恶地丢开那一页纸,然后迅速平静向来。他给孟竞知签了支票,只是几度欲言又止,孟竞知笑了:“怎么,蒋先生还有事?”
蒋绎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头。
“我想……再下一个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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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绎撞上左前方的那辆厢式货车时,只觉得脑子里混沌一片,连怎么被人扶出来的都不知道。货车驾驶员看见宾利的车标就吓坏了,尽管可以大致确定是对方的责任,但是巨额赔偿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性。也足够让他觉得心惊胆战。他连声道歉,蒋绎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道:“没事,不好意思啊,是我的责任,我现在就给我的保险公司打电话。”
可是不知怎么的,蒋绎却把电话打到了谈衡手机上。
谈衡的私人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表情凝重地站在一间小旅馆的窗前。他手边有一只装着高度烈性酒的杯子,里面浸了一只纸团,火焰刚刚燃起。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闪动的蒋绎的名字,神色颇为挣扎。
可是最后,他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小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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