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什么太医,哀家就是一时想起了往事,有点烦罢了,略躺躺就好。”太后对着兰嬷嬷摆摆手,自己扶了她的手躺在榻上,双眼闭上,然后又睁开,她看着有些疑惑的兰嬷嬷,突然道,“容家那丫头,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那丫头以前吧,以前一个月总会有那么一次两次的被她宣进宫。
当时没觉得怎样,现在这丫头故意几个月不进宫。
没想到却是她先不适应了。
兰嬷嬷抿了唇轻轻一笑,突然凑到太后的耳侧道,“刚才,皇上身侧的小太监和奴婢说,容三小姐给世子爷写了封信,里面是什么他不清楚,但是,连皇上看了都连赞了三声的好……”说到这里,她抬眼看着太后眼底的笑如水般溢出来,兰嬷嬷不禁轻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对了,笑着又加上一句,“还有件事情太后您不知道呢,奴婢若是说了,您准得笑。”
“何事,你还和哀家卖起关子来。”索性坐了起来,兰嬷嬷眼疾手快的拿了个软枕靠在她的身后,抿了唇笑道,“您可知道皇上和世子爷为何来的那般晚吗?”皇太后看着她一脸的狡黠笑意,眨了下眼,难道不是他们在谈公事吗?兰嬷嬷只抿了唇笑道,“那是因为皇上要把容三小姐写的信送到太医院给周老御医,可是咱们的世子爷舍不得……”
“舍不得?那他又拿出来做甚?”太后觉得自己是一头雾水了,这都哪归哪呀。
兰嬷嬷笑着看一眼太后,“太后,咱们的世子爷吃醋呢,说那是容三小姐的笔迹……”
太后张大了嘴,手指了兰嬷嬷半响,不禁笑的半响直不起腰来。
这臭小子!
不过这种事情呀,也只有他做的出来,更是只有他敢做!
主仆两人又说了会子话,太后的眼底便带了几分的倦意,兰嬷嬷轻手轻脚的扶她歇下,盖好薄被,落下帷幔,兰嬷嬷悄无声息的退下去,站在殿外,她抬头看着头顶上炙热而灼眼的太阳,为着自家主子心里能真心有一个人念着而开心了起来——心里没有一个人,什么都空空落落的主子,曾经让她很难受的。
庄子上,悠闲的似鱼儿一般快活的容颜自是不知道宫中这些风波,更不晓得皇太后曾经念叨她那么几句,她这会正坐在置了冰块的屋子里吃着自己制的水果冰呢,当然了,在宛仪郡主的严防紧盯下,每日她也只能吃上那么一碗罢了,嗯,这件事情上宛仪郡主坚持的很,她的理由很充分——女孩子的身子要爱惜,不能贪这些凉冷寒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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