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该说的正经事还是要说:“母后也没留我多说话儿,只给了我一张药方子。我让府里的大夫看了,俱是些临死之人用来吊命的药材。父皇将消息瞒得死死地,亏了母后掌管后宫多年,不然只怕到时候突然龙驭宾天,连我也要懵了。不过父皇这个样子,想来林阁老近三年是没法告老的了。”
虽然说得是亲生父亲命不久矣的消息,可姬汶脸上却没有半点作为人子该有的悲痛。
听到这样的消息,林琛再没了那副强装正经的样子,而是面色肃然:“既然是从皇后处得的消息,想来是假不了的。只是今上的身子不是说微恙么?几天前还见过朝臣,哪里就破败到这般田地了?”
姬汶却是面色冷淡的紧:“他不过是逞能罢了,前几年就靠着几个假道士的丹药吊命了,能撑到现在已是万幸了。只是我想着日子更近了些,咱们虽然早有预备,只怕还是不够的,现下还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是。”
所谓的预备自然是为了今上大行之后的可能出现的动荡所做的准备。先前两人便一直在暗地里布置各处,庄皇后也在宫中作为接应,只是眼见着今上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们这边也要加快步骤了。
林琛微一沉吟,盘点起各处的安排:“朝中自有章家和家父稳定局势,士林里面有山东顾氏和家师在想来是无虞了,宗室里淑懿长公主也是能说得上话的,武将里面羽林军和九门提督都是咱们的人,倒也算得上是万事俱备。”
的确是万事俱备,就只差今上嗝屁这一道东风了。
只是姬汶仍旧有些不安:“话虽如此,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琛只当他是紧张,忙安抚了几句,又道:“现下你只管着在户部数你的银子,将来的事儿谁说的好呢,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说着又想起一件事来,又是给姬汶陪笑,又是伸手过去拉他的:“说起来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想要赖你帮个忙。”
姬汶眉一挑:“?”
林琛便道:“其实是件小事,只是要帮的人有些特殊……拙荆顾氏,你还记得吧?”
听他提到顾嫣然,而且还是要自己帮她的忙,姬汶的脸色立时便冷了下去,作势要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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