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狠狠地往凤姐身上脸上乱打。凤姐不敢还手,干脆站起来躲到了邢夫人身后。
邢夫人便道:“二太太这是说些什么话呢,便说是出了个王府娘娘,就是出了个皇宫里的娘娘,也断没有让自己的父母一直赖在别人家的道理。二太太一直赖在我们府里,难不成还是给娘娘脸上添了光不曾?再说了,二太太可是大家子的出身,怎么也学的跟小门小户似的,动不动就往人身上招呼。”
之后不管是王夫人怎么闹,俱是由邢夫人针尖对麦芒的给顶了过去,丝毫不用凤姐说话。凤姐也是松了口气,她还是王夫人的内侄女儿呢,不好对她做的太过了。
等贾政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下人抬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王夫人坐在他身边抹泪。分家的事情早已告一段落,在族老的见证下小吏造好了书册,国公府的祖产祭田一律归了大房,二房只分到了四万两银子与公中二成财物。还有三个庄子和两间铺子,原是凤姐手上管着的,贾赦也划给了二房。而且日后也不能总是住在府里面了,还要在置好了宅子之后搬出荣国府。
贾政没想到兄长能做的这么绝,忙问王夫人道:“兄长作出这般荒唐事,老太太竟然没有拦着?”
王夫人泣道:“大老爷一家子如今是亲王身边的得意人儿,连族老都只听他们的,老太太就算再怎么拦,又岂能拦得住?只可怜我那宝玉,就要被那些个狠心寡情的东西赶了出去,我这当娘的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呢!”
除了宝玉,在贾府上住着的还有宝钗一家子呢,王夫人怎么好把这种丢人事儿说与外人听呢。只是今日之后,他们一家搬出荣国府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由不得王夫人不愿了。就是她想拖着不走,只怕也是徒惹人笑话。
第二日一早,王夫人便叫了她的陪房周瑞家的过来,让周瑞在外面打听打听有没有地段好一点的大宅子。周瑞家的吓了一跳,她也隐隐的听到过一点风声,忙问道:“太太这是要置办个小住的宅子?还是说,要买个能住的了一家人的大宅……”
王夫人有些难为情,却仍是交代道:“你只管在差不离的地界打听打听,有没有哪家有五进的宅子愿意卖的,再不济,三进的也成。”
这便是要搬家了。
周瑞家的心中惊愕,忙利落的答应了,转身出来便将此事给她男人说了。还问道:“这可怎么办啊?太太要离了这府,我们可都是要跟着过去的,这外面哪里还有宅子比得上国公府外面的那张匾的。”
她男人却是毫不在乎:“太太身边一贯除了你也没有别人,这时候跟着出去单住,太太便是自己作主了。对你我只好不坏。只是打听宅子的事儿,我一个下人做不来,只怕到时候还要麻烦琏二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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