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沣露出几分笑模样来,向那太监一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身边的大太监便迎上去,拉着那太监的手亲亲热热道:“张公公今日得闲?公公如今过来,可是万岁传召我们主子?”又从袖子底下塞了个荷包过去。
张太监将荷包接了,面上也不似先前那般热络,对姬沣躬身行礼:“万岁让奴才过来接五爷进去呢。”
既然用到“接”字,便是今上的态度还算的上和缓了。他们这些能在今上身边服侍的人,嘴都是最紧的,最忌讳向外人吐露今上之事。如今他肯说这句话,已经是很买姬沣这忠恒亲王的面子了。
听他这么一说,姬沣也松了口气,忙大步往西暖阁去了。
一进去却见姬汶也在里面,正坐在一张桌前不知在写些什么,那张桌子也像是临时加上去的。此时见他进来,姬汶忙停下笔,也站了起来。
姬沣眉头一皱,也给今上行了礼,又等姬汶给他见了礼,见今上不似自己想象中龙颜震怒的样子,便大着胆子道:“父皇传召的太急,儿子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过来的时候衣服都来不及换,实在是失礼的紧。”
这也看得出忠恒亲王的确是一直都很得今上宠爱的,明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敢这么和今上说话,光这份“我相信父皇一定不会拿我怎样”的底气,就远不是姬汶这种后来发家的皇子能比得上的。当然了,这种看似告罪实则撒娇的话语,打死姬汶他也说不出来。
不过今上今日的心情的确还算得上是平和,这时候也只是不轻不重的骂了忠恒亲王几句,才道:“让你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做,先过去帮你兄弟把名册整理一份出来,朕倒要看看,是哪些胆大包天的乱臣贼子,连堂堂亲王都敢不放在眼里!”
乱臣贼子这几个字实在是有些重了,姬沣还以为他父皇是指桑骂槐的在指责自己,立时就骇得要跪下来请罪。
今上懒得觑他,不耐烦道:“你在底下玩的那些小把戏,还真当朕看不到?今天能放你一马,不过是因为你弟弟亲自过来给你求情,说的实在是恳切极了。朕才允了他,让你将功折罪。你也不用谢朕,等此事毕了,好好谢你弟弟的宽宏一番才是。”
他的弟弟统共没几个,朝中有些分量的更少,而能在今上面前给自己求情的,想破头了也只有一个……
姬沣看向姬汶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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