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见到林琛,贾琏自是高兴地很,兴冲冲的过来打招呼:“林兄弟,不想在这儿遇见你了!”
林琛也不答话,只笑眯眯的看着他。
贾琏这才想起林琛娶得就是这顾家的小姐,不免有些讪讪的,又不知道怎么把话圆回来,只好在一边干笑。
幸亏林琛也不恼他,见他明白过来了,便道:“琏兄弟定是过来为了哀悼文忠公吧?贵府厚德,林某先在这里替拙荆谢过了。”
贾连忙道不敢,又道:“我是和鄙府二老爷一起的,一道过来的还有宝玉。鄙府二老爷被顾家二老爷请过去喝茶了,宝玉却不知是去了哪里。”
林琛听到过来的是贾政,又是一笑。贾琏焉能不知他笑的到底是什么?这样的大事,本该是他父亲承爵了的长子出面的,可他们家的老祖宗仍是二话不说就遣了二叔来,说出去多下他们长房的面子!只是这种事情屡屡发生,别说贾琏了,就是贾赦这个当事人也都习惯了。
可这回林琛风淡云轻的一笑,贾琏却有些坐不住了——凭什么?袭爵的是他们长房,得到忠敦千岁重用的是他贾琏,二房就只有个在亲王府还不知道得不得宠的大姑娘,凭什么老祖宗就要捧着二房踩他们!
文忠公的葬礼持续了一个多月,其间今上亦是曾亲临顾府致哀。原本合该停灵满九九八十一日的,只是年节将近,方才不得不在过年前出了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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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曾表,文忠公生前最疼爱自己的孙女儿顾嫣然,缠绵病榻时都心心念念孙女儿云英未嫁,在天下的才子中间愣是挑中了林琛做了他顾家的金龟婿,两人好歹在他闭眼前成了亲。
文忠公对顾嫣然的疼爱可见一斑,此时老人家一去,虽然顾嫣然亦在灵前哀哀痛苦数十日,略略的寄托了一番哀思,可是至亲离世之痛又哪里是短短一个月能抹杀掉的呢?
再加上她虽是顾家嫡女,却并非是长女,不过是自小长在文忠公身边得了祖父祖母的偏疼,才会在顾家地位超然。比起脾气有些骄矜的次女,她的父母更为疼爱的,还是那位因为身子骨弱而被寄养到寺庙里去的长女。如今文忠公一逝世,顾嫣然的倚仗已然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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