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民间有传说云‘丹顶鹤最是痴情,它们一旦结成伴侣,便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哪怕有一方生老病死,另外一方也绝不易弦’,我想,这和我们常说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是一样的意思吧!而这方绣帕的主人定是因为一个类似的誓言来到这里,不幸却被薄幸寡情的郎君谋害——所以,我想大人不妨往‘情’字的方向去查!——民女告退!”说完,红菱瞥了一眼犹站立当地的男子,心里冷笑一声,昂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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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绣坊,红菱销好门,走进屋子,在一个红木的梳妆台前坐下。接着,她伸出左手拇指和食指将捻在右手指缝间的一截暗金色的头发取下来,放置在梳妆台面上。
注视了这截头发良久,红菱起身点起一根蜡烛,将屋子四周的窗帘拉上。顿时,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余脆弱的烛火微微跳跃。
红菱曲起右手食指,用指节轻叩了三下台面,口中唤到:“出来吧。”只见一缕青烟应声从发丝中冉冉升起,渐渐汇聚成一个女子的形状,不过,女子没有头发。
红菱轻叹了口气:“果然是你。”
透明的魂魄先是有些惊惶,待看清眼前的红衣女子后,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杏眼含泪:“红菱姐姐!”
红菱的手下意识地抚向眼前女子光秃的头顶,却轻易的穿越了虚空,她缓缓收回右手:“记得那时,我就对你说‘在这世间,许多事情都不要太过执着了’。”
女子偷觑着红菱,按捺住心中的疑虑说道:“姐姐,我知道错了。”
红菱摇了摇头:“世间情事本无所谓对错,只是须知该放手的时候就切莫舍不得。那时的你,正深陷其中,又如何听得进我的话呢?”
眼前的女子垂下头去:“小妹是被那个人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了!他、他说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的……他说一旦成名就来家乡接我同住……”说到这里,女子猛的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盈满雾气,楚楚可怜。
红菱幽叹:“还记得这些做甚?从今以后,你们人鬼殊途,各有各的去处,再难相遇了。”
“可是红菱姐姐,我好不甘心……”女子眼中的眼珠滴滴滚落,忽然她似想起了什么,跪行上前,“请姐姐帮帮小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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