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踏上不毛之地 (1 / 2)

 热门推荐:
        许多本经典武侠小说里都描写过,有那样一种地方,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因为它的朴素而被称做“不毛之地”。但是书里的“不毛之地”有美女英雄有奇珍异宝甚至武功秘笈仙果之类的玩意儿,我踏上的这块“不毛之地”却没有这些,有的只是叽里咕噜说话的外国人和他们陌生冷漠的脸,让我一阵心凉。我不可能象书中大侠张无忌李寻欢新生后或兴奋若狂或微笑温柔如水保持侠者风度,我只能板着一张脸象只大虾。

        我依旧苦苦相信教委老老师们临行前演讲一般的讲话,相信这里就是天堂。他们的脸实在和蔼可亲,他们的身份实在德高望重,由不得我这个稚嫩的高中生质疑。但途中所见所闻,亲身经历切实感受,我心里渐渐有悲哀的预感:可爱的猪仔儿,快快长大吃得胖胖,长大了就能为叔叔阿姨们做点贡献……

        天地一片灰白。机场空旷的场地被厚重白雪覆盖,大地上磷磷的雪光把黑色天空映出一大块诡异的灰白亮色,尽管深夜凛冽的寒风凄厉地吹着,却也吹不去刚下飞机的学生们受到严寒隆重接待那一刻心底涌出的失望。在想象中,天地被白雪覆盖,一片纯洁圣洁之光笼罩着我们,获得新生充满希望的我们应该蹦着跳着笑着,奔向未来美好的远方。前来欢迎的人们从温暖的机场大厅一拥而出,汇成鲜花和欢呼的海洋,喊一致的口号: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气氛亲切热烈不失时髦。

        然而四周静悄悄,没有一个人欢呼着奔跑过来。若出现这样一个人,我想我们肯定会在那一刻热泪盈眶,把他(她)视为世上最亲的亲人。然而并没有这样的亲人。现实无情地告诉我们:幻想只是幻想,只是年轻幼稚的年轻人稀奇古怪的脑袋里冒出的不切实际的安慰自己的想法,永远不可以实现。

        不得不接受现实。我们缩了脖子,背起大包小包,手拉起手,艰难的走向机场大巴。在大巴上我们左冲右撞,力争在拥挤的空间里找一小块自己的位置,丝毫不讲同学友谊。

        这样,我们如一帮狼狈的国民党逃兵,跌跌撞撞来到不毛之地。

        在出关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天下乌鸦一般的黑呀。

        事情是这样的。同学们的大包小包里装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稀奇古怪的另一个意思可以理解为“违禁”“无前例”。譬如我兜里大大超出国内出具的美金携带证明金额的钞票,譬如包内的“阿司匹林”等等感冒药,譬如中国人民特有善用的大菜刀……这些东西,在刻意刁难以捞取好处的海关警察面前,过不了关。当然,我们也不得出关,因此又饿又累又冷的我们,在海关里耽搁了两个小时,而且有加时的趋势。

        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生,这些事情不在我考虑之列。眼见我们的带队老师,一个声誉伟大外貌猥琐的老头,这样反差巨大的一个老头罗里罗嗦比手划脚地和海关警察解释争论,争论“阿司匹林”胶囊里装的是药粉还是白粉,已经两个小时了。这些都不关我事,虽然我也很焦急无奈不屑,也很想出关,但本着妈妈教的“休管他人瓦上霜”保身原则,我并没有象别的学生那样唧唧喳喳,围着老师讨论不停。我冷眼旁观。

        但我忘记了“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之句话,毕竟古人的话和妈妈的话一样,都有理。当海关警察从我兜里掏出八千美金紧紧攥在他手里,旁边的五六个警察“哗啦”一下围过来,议论纷纷。他妈妈地,仿佛我是一个非法罪犯,一个待宰羊羔,我甚至看见他们布满红丝的眼珠子和喉结下咽唾液的滚动。穷疯了么?!

        看样子非要分一杯羹了,贪婪的目光已死死盯紧我。

        我的老师赶过来为我解围,他又开始长篇大论。可惜警察们不再听得进去,金钱的驱使甚至让他们粗鲁地推了老头一把。

        可怜的老老师,您以为秀才遇见兵,有理说得清么?法制在政治黑暗警察腐败的俄罗斯国家,还能剩多少尊严呢?怕只是个遮羞布罢了。

        我请老老师给我当翻译,我决心靠自己捍卫自己的利益。

        “说吧,警察叔叔,想怎么办?”

        “按……法……律的规定,你只能带走四千,其余没收!”警察叔叔好黑。你去跟他一条条讲法律,他可以和你耗上几天,猫捉老鼠般折腾得你精疲力竭,然后再讲条件谈价钱。

        “按照规定可以带一万美金,我没有违反规定,我理直气壮。如果你们想讹诈的话,我会大叫大嚷大闹,一直闹到你上司那里去;这里那么多人,若影响大了,我相信会有人为我主持公道的。到时,你们的工作恐怕……”我威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