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在一边,仔细地看在眼里,她喃喃地道,可是,你明明还有我呀,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是的。世间的孽缘往往如此,念慈知道这人,不好,不是像郭靖那样的侠之大者。在她的生命里,他是一棵充满野心、阴险的罂粟。招遥着艳丽的花朵。花朵的香气叫甜蜜。
念慈喃喃道,是的。甜蜜。我的心脏里,充斥着,是他的甜蜜。黑色的甜蜜。
金王府、牛家村、铁掌峰、洞庭湖、桃花岛、铁枪庙。这些地方,都有他的足迹。循着他的足迹一步一步看去,他的得意张狂、失意落寞、嘻笑怒骂、阴险狡诈到最后的垂死挣扎,好象历历在目。那样活生生的,在眼前一幕一幕闪过。
念慈,你可还是爱他?
是的。仍然爱他。爱他的好与不好,甜蜜与苦涩。所有的一切,均是我自己的选择。
纵然是那人张狂一时叛逆一时,不忠不孝一世,可是他仍是有福祉之人。纵然世间万物消无,他手中也不是虚空。念慈的心甘情愿的爱,是陪衬罂粟甜蜜的枝桠。是的,是一片枝桠上的叶子,只是,秋季一来,就会萎黄。秋季,来了么?
上问这无穷碧落,下问这无尽黄泉,念慈,他的甜蜜真的令你沉默?
是的,沉默。由始自终沉默。那甜蜜化作了浩浩河荡,将我淹没。
我知道的。那人说过的话。
那人道,什么叫侠?侠在我的眼里,统统都是些假装正经的君子!一样不是为了武功秘笈你争我夺杀人放火?
那人道,什么叫家?家在哪里?是作牛家村的小木屋的农夫还是金王府的小王爷?一样不是任人宰割?为什么非得用你们那些穷酸腐朽的观念来要求我?
那人道,什么叫国?我到底是哪一国人?宋人骂我是金狗,金人骂我是宋猪。一样不是自生自来任我漂流?为什么在这天地间我是如此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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