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还有个目标,”林知止重重地叹气,“大家都有目标,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我……”
话音到这就停住了,安知初的听筒里隐约传来林知止用力吸鼻子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好像哭泣似的声音。大白这是……哭了?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哭了?
“大白……”安知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措道:“你别哭,不就是个目标么,我帮你一起想。”
“你可以报医大,你以前不就是学医的嘛,去医大学习有优势。”安知初说。
“哪有优势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电话里林知止声音弱弱的。
“那……你喜欢烹饪,以后开个小饭馆怎么样?”
“你是说让我报xxx厨师专修学校之类的地方么?”
“不不,我是说开饭馆的话大学报哪都无所谓,反正你学习也不错,随便报个差不多的学校消磨四年就好啦,我们是妖,最不缺时间。”
不缺时间,这就是她们和人最大的不同,这个不同让人类在乎的很多东西在她们眼里都不值一提,比如人生价值,比如成就。她们是妖,没有必要去争夺人类的社会资源和地位,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她们该生活的地方,人间发生的事情和她们从来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样一想,安知初顿时发觉自己十几年来的生活就是个可笑的巨**ug,“这么说来,咱们考学本来就没有意义啊,妖有必要在人间上学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安知初也沉默,话筒里林知止的哽咽声越发清晰,气氛压抑。其实她们两个都一样,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属于哪里,不知道自己的从前,因此更不知道以后该怎样,她们一样对漫长的未来感到迷茫。
“狐狸,你说……我们为什么会在人间呢?”良久,林知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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