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初隔着门玻璃欲哭无泪地往教室里望,企图找到空着的座位,很不幸,目光所及除了她自己的位置再没有空位,没人陪她迟到罚站。要么下次要迟到就直接飞过来好了,就算费体力又可能被人看到也比一个人罚站美好……哦不不,被看到还是算了吧,她宁可罚站。
她晃到门的另一边再看,顿时心花怒放,还有一个空位,她不是一个人!
谁这么好陪她一起迟到?她回忆了一下那是谁的位子,惊悚地发现居然是梅馨语,梅馨语居然迟到了!头一次啊!
等等,做什么都认真的小梅怎么会迟到呢,比起迟到……还是生病请假更可信些。
一定是生病了,一定是,课间给她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好了。她正这么想着,走廊尽头就出现了被生病的梅馨语奔跑的身影。安知初瞪圆了眼睛,居然真是小梅,小梅居然真的迟到了!
“噢天梅梅你怎么迟到了发生了什么!”安知初对跑得气都喘不匀的梅馨语用气声喊。梅馨语在她旁边停下,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弯腰喘着粗气,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发红还有点肿,像是刚哭过。安知初愣了愣,脸一板收了开玩笑的心思,轻声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梅馨语也不说话,眉毛皱起来,嘴巴向下咧开,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一秒,两秒,三秒,她蹲在地上,埋着头哭起来。梅馨语是个很爱哭的女孩,考不好她会哭,题做不出她会哭,喜欢的男孩和别的女孩走太近她会哭,别人说她长得不漂亮她也会哭,安知初叹一口气,蹲在旁边拍拍她的背,这次是因为什么呢。
鼻端闻见了奇怪的气味,像是死者的阴气,又好像不是。安知初又向她靠近了些去闻,这气味和她前两天在她身上闻到的一样。
“干嘛呢,让你们迟到罚站你俩还蹲那说上悄悄话了!”头顶传来班主任的声音。
安知初赶紧站起来,顺便把梅馨语拽起来,低着头一副乖学生模样等班主任训话。
“说说理由吧,为什么迟到。”班主任用一贯的见怪不怪爱答不理的语气说:“你就不用说了安知初。”
意料之中,安知初讪讪挠头,她是个迟到惯犯,从来没有连续三星期不迟到的时候,最高记录连续迟到一星期。一开始她还能为迟到编点理由,堵车啦早上不舒服拉肚子啦忘带作业回去取啦,后来连理由都懒得编,每次都说睡过头了,再后来班主任也懒得问了,直接罚站……
“你呢,梅馨语,你今天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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