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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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出现的不只有福克与约翰,还有另外两位水手,申磐认得是挪威人奥兰以及除了自己之外的华国人李海,大卫估计是伤势太重并没有出现。带着仿佛已经是胜利者的步伐,首先开口的是约翰,这个粗鲁的黑人依旧保持着自己凶悍的威势,“噢,我们亲爱的ese申,似乎你遇到了该死的大麻烦呢,需不需要我帮助你摆脱这困境呢?”露出自己发黄的牙齿,带着一丝轻蔑,“让我帮你回到那该死的大海婊子的怀抱吧,似乎你很需要我的帮助呢。”语气渐渐低沉,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福克轻咳一声,这只老狐狸依旧带着虚伪的面容,“约翰,毕竟是我们曾经的同伴呢,不要这么粗鲁的对待我们的伙伴,至少。。”话锋一转,拍了拍身上的皮衣,那里还有着受害者们死时飞溅出来的血迹,总是冒着精光的眼神逐渐凶狠“至少要给他留个全尸,不是么?”只有这时才让人想起老福克是臭名昭彰的国际通缉犯。

似乎福克一伙已经把他当做待宰的羊羔,看向申磐的眼神都是看向死人一样。申磐却是紧闭着双唇,眼前已经是绝境了,就算全盛时期,面对这四人的夹击也没有多大胜算,何况对面福克手上还有枪械存在。他话语不多,但性子却是极其倔强,到此时也不肯认输。李海和奥兰被约翰驱使这前来了结申磐的性命,两人脸上还带着同情和愧疚的表情,但身上不规则的血迹也充分说明,他们两人也是谋害营地其他人的凶手之一,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李海是个粗壮的海边汉子,一米八的身高在黄种人中已经算是相当高大了,嘴里几乎是带着神经质的念叨着,“兄弟,死了你可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保命,明年清明我会为你多烧几张纸钱的。”带着敬畏的眼神回头望向福克腰间的巨大左轮,那把凶器已经至少结束了五个人的性命,手中的尖刀突然握紧,几乎是闭着眼睛狂吼着扑向了申磐。本想着申磐身负重伤,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却冷不防,申磐重伤之际还能作出反击,几乎是贴着脸躲过刺向自己的见到,左腿屈膝,上顶,即使重伤,凭借着最后对生的渴望,爆发出了全力一击,这记膝撞带着巨大力量顶在李海小腹,申磐已经感受到了李海挤压变形的内脏。从李海骤然泛青的脸色和嘴边溅出的不明呕吐物来看,这必然不会是什么美好的感受。望着捂着小腹,倒在地上无力**的李海,奥兰却是显得更加畏惧,平日遇到海盗都是由大卫约翰申磐这等强力角色解决,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只有摇旗呐喊的份,此时见李海被重伤的申磐击倒,加上平日对申磐多带有畏惧感,竟然一时不敢上前去。不用想此时福克约翰的表情也是黑的像锅底一样,暗骂一声废物,福克却是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腰间那把巨蟒!在火药轰鸣中,畏惧不前的奥兰竟然被福克一枪击中头部,44马格南子弹顿时将奥兰的脑袋直接打成了破碎的西瓜,暗红的鲜血和白腻的脑浆溅了一地,说不出的骇人。本来李海还在地上**,此时红白之物几乎溅了他一身,心中的恐惧盖过了的身体的痛楚,慌乱的捡起尖刀,作势又向申磐扑去,生怕下个爆头的就是他自己,然而李海在慌乱中却又失了准头,被申磐错身躲过,脚下一软,慌乱中竟然跌下了崖壁,掉入了黑暗的海中!这时候尚未日出海中冰冷无比,此处又时常有鲨鱼出没,此时落海更是凶多吉少。福克本来也没对两人带有多大指望,本想着解决申磐后就一同将两人了解的打算,可也没想到这两人如此不济,对着约翰使了个眼神,约翰这个福克身边的头号大手才捏着粗壮的手指,带着傲慢的笑意,徒然暴起,那速度,简直就是一头黑豹,申磐重伤在身,躲避不及,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击中腹部,临空飞起半米高度才落在地面。身为福克的头号死忠兼打手,约翰身手其实犹在大卫之上,曾经是美国地下拳皇出身的他,看向他人一直都带着轻蔑和傲慢,此时一击得手,更是冷笑一声,一口唾沫吐在申磐脸上,带着嘲弄的神情低下身子拍了拍瘫软在地的申磐的脸,“啧啧,我的申,你现在的表情真是太美妙了,简直就像被人用水管塞进你后面的**一样,似乎很爽呢,哈哈。”起身又是一记飞踹,将申磐踢得横飞出三四米远,只差数厘米就会掉下崖壁,那时候重伤在身的申磐不是被冰冷的海水溺死,就是被闻到血腥的鲨鱼撕成碎片!

嘴边是带着甜腥的味道,那是鲜血混合泥土的味道,全身都是被撕裂般的疼痛,申磐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力量,胸前的印记似乎消失了一样,先前的击败大卫的力量也没有再次出现,“真的到绝路了么。”脑中因为疼痛已经是一片浆糊,约翰的靴子踩在了他的头上,轻蔑的摆了摆食指,可惜申磐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他的傲慢,似乎已经感到厌倦,约翰残忍的露出了难看的笑容,“让我解除你的痛苦吧,你就下去。”但话还未说完,却从身后的树林中冲出一道巨大的身影,仿佛就是北美针叶林掠食的棕熊,对着约翰就是沉肩一撞,竟然是消失已久的大卫!原来大卫并没有回去向福克汇合,却又感激申磐肯弃前嫌放他离去,见申磐将被约翰踢下海,更是舍命相救!但约翰和申磐都是在崖壁边缘,大卫这一冲撞,本就被雨水浸透的泥土松软无比,竟然将崖壁边缘一角弄得直接塌陷下去,带着大量掉落的泥土和岩石,三人在巨大的浪花中掉进了冰冷的海水中!这一变故太过突然,从约翰出击到大卫冲出,不过十多秒内的事情,福克本来抱着手正看着约翰即将了解最后的祸患,却被这一突如其来的连环变故弄得措手不及。以致待到约翰三人落水后才反应过来,巨大海浪席卷了一切,哪里还有那落水三人的踪迹!

大海是无情的,尤其是还在暴雨天气肆虐的情况,冰冷的海水无情的灌向嘴里,掉落的泥土弄得一片浑浊,根本看不清周围,三人里面只有约翰未曾受伤,但从之前李海落海后便没有声响来讲,这里绝对不是度假酒店的泳池般安全。冰冷咸涩的海水刺激这申磐的伤口,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李海在眼前飘过,伸手一抓,却只抓到一缕布条,那正是李海之前身上的衣服的一部分,上面甚至还粘上了一丝血肉,显然他的主人也有了一些并不美妙的遭遇。而在这里,似乎只有一种可能性最大,那便是鲨鱼!其实会袭击人的鲨鱼种类并不多,但一旦被袭击,也不是那么容易脱身的!恍惚间,申磐似乎见到前面有剧烈的水泡冒出,随后便是一道黑影手足并用的向他游来,正是掉落海中的约翰!只是他身后的情景让申磐在海水中也惊出可一身大汗,雄壮的身体,无由让人想起浑身肌肉的公牛,整个身体呈纺锤型,灰暗的皮肤和那口尖锐的牙齿,都说明这是一头在鲨鱼中也以强烈的攻击性著称的公牛鲨!对于申磐来说,真是刚脱虎口,又落鲨**!没错,确实是鲨**,跟在约翰身后的,不只是一头牛鲨,而是整整十头!

牛鲨在鲨鱼中都没有什么好名头,是袭击人类最多的鲨鱼!只是某部电影使得它的同族大白鲨太过出名,很多袭人事例被大白鲨顶了缸,要说凶暴程度,牛鲨几乎是鲨鱼中最暴躁的种类。等到现在浑浊的海水才勉强看得清楚水下,先掉落的李海太过倒霉,现在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只剩下一条大腿还在一条牛鲨口中。见了血的鲨鱼最是疯狂,见到还有申磐约翰这等送上门的肥肉到嘴边,哪里还容许放过,只是一眨眼间,鲨群就把目标指向了活着的两个人,很明显,李海一个人的分量完全就是它们的开胃菜,现在这两人才是真正大餐。约翰身上没有受伤,只是掉落时受了点冲击,就正常的人来说,见到一群鲨鱼在对着自己气势汹汹的游来时,正常的第一个反应都是尽快远离他们,约翰当然是正常人,他的第一反应也是逃走,只是他逃走的方向是申磐所在处,有个笑话是这么说的,两个人在山里遇到了一只老虎,怎么样才能活下来?答案是跑得比另一个人快就可以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对申磐来说一点也不好笑,约翰水性极好,甚至游到申磐身边只是一瞬间得事情而已,甚至在经过申磐身边时还推了他一把,看着申磐失去平衡的身体甚至流露出了快意的表情。重伤的申磐几乎没有抵抗的力量,在水中接连打了几个翻滚,望着即将接触到他头部的鲨吻,这一刻却是如此冷静!唯一能动的右手握紧了拳头,就算死在鲨鱼嘴下,也不会让他轻易的手!这一刻的心脏是如此炙热,以至于申磐忘却了恐惧!闭紧眼睛,下一刻,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拳就将挥出!

但是下一刻,申磐却觉得十分古怪,因为周围实在太安静了!

没有预想的鲨吻,甚至没有海水的冰冷,剩下的,只有胸口的炙热!睁眼一看,顿时呆滞在场。他还在海中,甚至还保持着翻滚中头朝下的姿势,本该袭来的鲨吻近在咫尺,只是似乎就像时间停止,袭击他的鲨鱼张开的血盆大口就凝滞在眼前,就连他口中那带着纺织物的残余肉丝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在申磐试图活动自己的身体时,胸口的狻猊印记再次爆出惊人的红光,剧烈的灼热感几乎席卷了全身,仿佛要把他烧成灰烬一般!痛,难以抵御的疼痛!剧烈的痛楚让申磐浑身痉挛起来,正在申磐在疼痛中几乎晕厥过去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声音亘古而悠长

“远古的诸神在召唤,地狱的大门在敞开”

“这里是诸神挑战之地,这里是神魔埋葬的墓地”

“被选中的人啊,这里是神魔空间,能达成世间所成之所有愿望,挑战他,胜利者将成为新的王者!如果你胆怯和恐惧这未知的一切,那么可以选择退去,历史的轨迹将重归揪处。”

申磐脑中的记忆几乎是走马灯一样从走了一遍,从他出生时父母的喜悦,到他年少得志,却又发现自己筋脉堵塞,再无寸进,再到孤岛背叛,惊魂的搏杀,最后定格在眼前的鲨吻前。懊恼,愤怒,不甘的情绪充斥胸怀,“重归历史?难道我就要这么窝囊的死去么,不!”眼中神情变得坚定,“我选择,挑战!就算眼前真有神魔又如何!一样要倒在我的脚下!”

胸口带着的玉兽凭空飞起,竟真化作一只巨大的狻猊,张开巨嘴,一口将申磐吞下。即将消失在巨口中的申磐望向袭击他的牛鲨,那凶残带着猩红的眼神是如此可怖,嘴角露出一丝残暴的笑意,“原来,我们是同类呢。”这是申磐最后的呢喃,随后那双带着猩红的双眼便消失在虚空中,如果有人看到,那么那双眼睛的感觉就是,凶残,暴虐,却在恍惚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这才是真正的申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