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一字。
“什么?”乌睿霜面冻雪花,“我让你评纸,你是否以为能率性贬之?别用纸有魂这样可笑的理由再来搪塞我。”
“你仍少调入了二色。”也不想跟他再说高深的,自己还懒得费唇舌。
乌睿眸中却绽出精光。“哪二色?”
“乌大匠确定要我说出来?我说出来,你就输了。帝王书最难处之一在于调色,基于五色上的变换而产生更多微妙,且微妙有规律可循。但并不是规律了,就容易仿。颜色的判断是考验纸匠的眼力,制造者本身是具有天赋的,当然非寻常人的目力能及。色彩了然于心的话,就如万事开头难一样,后面的工序就能顺畅进行。”采蘩心中有计较。
“不用。”她说得对,如果告诉他。他等于输了。那卷纸被有力的双手捏成了团,他一点都不高兴。
采蘩哎呦一声。“乌大匠真是,这么相信我的话,令我汗颜。我说少二色,你就当少二色,万一是我错了呢?”
“你也许会错,但不会骗我。无论如何,你既然能比我多看出两种色来。我就得找出其中的原因。”乌睿往帐后走,“记住,你还有三天。”
“乌大匠留步。”采蘩却叫住他。“你痛快把话说完了,怎么也该轮到我。”
乌睿站定,但不回头,“现在可不是闲话的时候。”
“并不是闲话,而是跟你讨个商量。”采蘩道。
乌睿转过身来,“你我只论胜负,有什么可商量?你要想从我这儿知道造帝王书的心得,那就免了,我不是你。”她大方,他自私。
“乌大匠当初说过,你我之中只有更胜一筹的能活。这算赌注的话,我想换一个。”采蘩目如一双璀璨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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