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留在姬府,你爹娘给你送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就是不孝.如果住到狐朋狗友家里,他们好好的地方要死一个人,岂不是晦气?你我既不是至亲又不是朋友,你干活我感谢,你死了我送葬,每年为你点香扫坟.我记得你的好,但也不会伤心欲绝,你是不是死得其所?"谁不会饶舌头?
"……"姬三舌头打结,挤出两字,"你狠."
采蘩道,"谢谢."
麦子有话直言,"采蘩,你谢他做什么?他还没答应当长工.这种事口头会反悔,最好白纸黑字写下来,找人当见证,双方按指印才能作数."
姬三干咳,发现自己命苦,说不过这两人,这才想起正经,"蘩妹妹,主船上来了人,说正使大人请你过去."
麦子不吭声了,只看采蘩.
采蘩淡然一笑,"如果我是他,我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何况,向琚已对她愤怒,格杀令随时可能下.
"那我叫蟒老大准备."麦子眼底冷光沉敛,稳步走出船舱.
"我说向家五郎伪君子,谁信过我?瞧瞧,你如今明白了吧."姬三哼哼,这时心里已经清楚东葛青云说采蘩是婢女的那邪是真的,但他不问.问什么?现在,她就是童家千金.也许此刻应付得有些狼狈,可再过些时日,就算她想承认自己的过去,别人都不会同意.因为她会变得有力量,而这些力量会给别人带来好处.一旦利益互相扣紧,就荣辱与共了.
"三哥看来要帮我."采蘩往外走.
姬三跟上,"要帮你什么?打扁向五郎?我先跟你说,他船上有两个厉害的老家伙,我一人应付不了."
在舱门高槛前停下,采蘩说道,"麻烦三哥搭把手,省得我弄疼了脚骨.还有,你别落井下石就好."
姬三伸过臂膀,看采蘩撑跳过去,遂笑道,"妹妹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即便我没事求着你,也不会当落井下石的小人?么跣置玫那榉莼乖?"
两人上主船,到舱门前就听到一女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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