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啥事?”蟒花将碗往阿铮那桌一搁,左脚从旁边勾来木凳,“铮掌事坐下说。”
“这两日我见蟒老大在跟那位小哥读书学字,想送上文房四宝寥表心意,一路多承关照。”比起刘管事,阿铮十分懂得做人。
“好啊。”蟒花不客气,“我每日拿树枝划船板也烦了,再这么下去,巨阙得让我戳个洞。多谢铮掌事,送得真及时,哈哈。”
“小老弟,听到没有?有笔墨纸砚了,今日咱俩比比书法。”他扭头拍姬钥的背。
姬钥一口呛到,憋红脸不失态,赶紧喝水。比他个头!堂堂国学生和一个莽夫比书法,传出去笑掉他同学的大牙,丢先生的脸。
阿铮对手下人略点头,他们快去快回,拿了文房四宝,其中以纸为多,分成两叠,上百刀张数。
阿铮说道,“这叠是藤纸,寻常之物,给蟒老大当练习用。这叠是越县松纹,可留墨宝,也可作礼,纸质极佳。”一字没说松纹纸贵,但听的人都明白。
“月面松纹,纸面有月光,纸质密软,吸墨很好,与丝绸同贵。铮老弟这般大方,老蟒要是不收反显得矫情,再谢了。”称呼都亲近不少。
“蟒老大见多识广,阿铮佩服。”出乎阿铮的意料,蟒花居然知道松纹纸的特质。
蟒花忙推,“哪里哪里,是听我这位小老弟说的。”
阿铮的目光在姬钥身上停留片刻,不小心与采蘩的视线相触,微笑点头作礼。
采蘩淡淡调转开去,低头吃饭。其实心情不错,因为她已经想到一个主意。如此一来,她既不用求向粲,也不用让蟒花帮她开口说又要住上客船。
走江的日子犹如水流,一去千里。这日进扬州,入一个叫百合镇的地方下两船的货,要歇一夜。采蘩被蟒花告知,明日就到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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