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竺原本还在向往逃跑,却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传来,还未回过神,自己便又回到了大师的手上,待看清楚情形后,又开始了白天那般挣扎。昙珂也不做其它,就死死的抓着陆可竺的衣领,心中却是一叹道,”唉,此夜无眠!“于是两人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一个人想尽一切办法就为了逃出去,另外一个人有想尽一切办法将她留了下来,转眼间便过去了一月有余。
这一日昙珂去君山丐帮寻了不少吃的回来,陆可竺一直这样折腾了一月也不见停歇,他也没有办法,也只能寸步不离的守着这个小女孩,这一个月他施展的”捉影式“大概比他在少林寺中的数年修炼加起来都还要多。
推开屋门,却不见陆可竺的身影,昙珂心中一惊,想必陆可竺又是想办法逃去了巴陵县,当即将手中的食物一扔,拿过一旁的伏魔棍便施展轻功向着巴陵县陆遗生的家中跑去。
陆可竺的确是趁着大师外出的时候再次逃了出来,她回到了巴陵县的同阿爹生活了多年的家中,却见屋子里面的东西早已经被人搬空,阿爹平日比较喜欢阅读的书籍也散落在地,蒙上了厚厚的尘土,她望着这凌乱的屋子,眼泪不由自主的便流了下来,再回此间,早已物是人非。
正在伤心之时,院子里却突然传来声响,似有人来到,陆可竺心中一惊,以为是她阿爹还在,一抹眼泪向往跑去,却迎面撞上了一个蒙面人,仔细一看,不知道何时院子里面出现了几个拿着刀的蒙面人,一身杀气的望着她,吓得她当即就向屋子里面退去。
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陷害忠良,向来都寻求斩草除根,所以一般在满门被灭时,都会有雇佣的杀手守在被灭人的家中,等待着一些漏网之鱼的归来,然后将其彻底消灭,昙珂心中自然知道朝堂斗争的诡计多端,所以才一直不让陆可竺回来,奈何陆可竺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
很快蒙面人便将屋子里的陆可竺抓了出来,扔在院子之中,然后手中的刀寒光一闪,便向着陆可竺砍去,杀完这个,他们便完成任务了。
陆可竺看着临近的刀光,任命的闭上了眼睛,或许就这般去陪自己的阿爹也好,却听见铛的一声,想象中的刀锋并没有临身,陆可竺睁开眼睛,却见大师手拿棍子挡在了她的身前。
昙珂也是才赶到,却是刚好救下了生死边缘的陆可竺,见院子里的几个蒙面人皆是呼吸平稳悠长,便知这是一场苦战,当即一把抱起陆可竺,一手持棍与蒙面人对峙了起来。
陆可竺从未觉得大师的怀抱如此温暖过,也知道自己给大师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当下心中也是歉意无比,小声的对着大师道了一句,”大师,对不起,但是阿爹的家没了,我的家没了。“说话间,又有了哭泣声。
想象中的责怪并没有过来,大师听见陆可竺的道歉,却是轻轻用手将她的头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然后平静的说道,”没事,闭上眼睛,一会就好了,这一月来你也为你阿爹一事心力憔悴,我方才去丐帮那边要了一只叫化鸡,待回去全部给你吃,不过,希望你日后别再这般任性了,相信你阿爹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好好活下去,才是最好的。“陆可竺这是第一次在大师手中没有挣扎乱动,安静的点了点头,便将头埋在大师怀中。
昙珂见陆可竺难得这般乖巧,却是一笑,然后将身上的袈裟扯下裹在陆可竺身上,为她遮去这一院的寒光与杀意,然后空出右手,将手中的伏魔棍一横,大喝一声,”锻骨诀。“随后手中棍影微慌,便与一群蒙面人战在了一起。
院子中刀光棍影不断的闪过,一时间风起云涌,但是在昙珂怀中的陆可竺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些。
待院子里再复平静,昙珂望着躺下一地的蒙面人,也是膝下一软,半跪在地上,却用棍子死死的撑住,不让自己倒下,棍子上早已经染满鲜血,有蒙面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一身衣衫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挨了蒙面人七刀,却没有让陆可竺伤到一根头发,良久他缓缓撤下袈裟,对着陆可竺缓缓的说道,”没事了,我们回家,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就行了。“这一身的刀伤有几处深可见骨,却被他风轻云淡的一句没事了皆掩盖了过去,这一身惊煞佛祖的血气,敌不过一句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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