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林雨寒在一杯酒饮尽之后,也不再添,就这样静静的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陷入了沉思,双目中的目光略有迷离,不知道思绪究竟去往了何方。
而叶梦馨只是浅尝则止,轻泯一口酒后,就放下了酒杯,双目微闭,敛去了眼中的风华,就这样静坐养神,等待着林雨寒这一番酒水解忧的结束。
不知不觉间两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绪之中,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酒桌上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位白衣男子。
其实不仅是他们二人,这层楼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白衣男子的到来,倒不是说他们都沉醉于这酒杯之中,而是这白衣男子周身的气息早已经浑然天成,与天地万物相融,这样的修为境界实在已经高出了他们太多,所以他们才根本感受不到白衣男子身上的气息。
白衣男子同样的叫了几壶好酒,也不在意周围人的喧闹,酒杯觥筹交错,自顾自的饮起酒来,那双仿若看破红尘的波澜不惊的目光却是随着一口烈酒入喉,竟然覆上了一层莫名的悲伤,这悲伤淡如清风,却又浓于心间,旁人丝毫不觉,唯他一人才知个中苦痛。
一杯浊酒饮尽,融入了万千思念,却道不破红尘多少别离,白衣男子一时间竟有些痴迷的望着空空的酒杯,就仿若整个人都融入了这空杯之中,于他而言,此刻这空杯之中,却是载满了他自己的红尘,他自己的思绪。
“月儿……”白衣男子忽然间轻轻一叹,语气中满是高处不胜寒的落寞与孤寂,“此番南疆之行,我必提着那人的头颅来祭你在天之灵!”
言至于此,白衣男子原本波澜不惊的目光中却是忽然间带上了浓厚的血腥之气,这血腥之气是如此的浓厚,若是此刻有人敢与这男子双目对视的话,必定会吓得心胆俱裂,因为这样的血腥之气绝不是一般的杀戮就能过造成的,这样的血腥之气已经不是凡人能过承受得住的了,非得心魔大成,方能够在吸收了如此多的杀戮血腥之后,还能够维持本心,而不至于成为一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与这白衣男子相比,曾经那一刀流的红魔身上的杀戮之气不过是萤火之辉罢了,而且那红魔正是那种典型的被杀戮血腥所污染的人,最终莫不过丧失人性,化为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与那尸人近乎无二。
白衣男子似乎惊觉了自己周身的杀意涌现,面露苦笑叹了口气,竟然在一个呼吸间便将这杀意尽数收敛,再也看不出半分,如此定力,也绝非常人之所能及。
随后白衣男子轻轻取下腰间一只雪白的玉笛,玉笛上雕刻着不少古朴篆文,不时光华流逝而过,让人看上去颇为神秘而美丽,如此玉笛,单以外表而言就已经不凡,想来也定是极为珍贵之物。
男子将玉笛轻放于嘴边,顿时玉笛末端悬挂的一块玉佩泛起了点点星光,玉佩上刻着鲜明的“风月”二字,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玉笛之名。
不过让人诧异的是,随着白衣男子吹响玉笛,整个酒楼内的人竟然还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也没有一个人被这笛声所叨扰酒意,就仿佛白衣男子根本没有吹奏这玉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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