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升上了天空,皎洁的月光从屋顶破洞照了进来,方七屋中一片黑暗,只有淡淡月色从洞口投下一道淡淡光束。
房间灯火已熄灭,是柳青青出去时吹灭的。
客栈内仍很嘈杂,前来投宿的客商此时还没有休息,不时传来各种吆喝声和喝酒行令声。方七房内却是寂静和黑暗的,黑的似乎比刀鞘更漆黑,比棺材更深沉。
在这种环境中,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是不是能想起很多事?想起很多人?
是的。只不过这时候想起的却常常是不该想起的人和事,一个漂泊的浪子,这种时候无论想起什么事,都是令人悲伤和惆怅的事,都只是徒增烦恼的事。
可是能不能不想?
不能。
人类最大的悲哀之一,就是会常常在最不该想起某件事、某个人的时候却偏偏想起来,这种不由自主的行为,任何人都控制不了。
如果一个人能善于忘记一些事、忘记某个人,人一定会活得快乐得多。
屋顶月光一暗,一条黑影忽然从圆洞中飘了下来,轻如一团棉絮,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黑影避开地上的光束,蹑足来到床前,脚步轻的如一只猫在前行,方七静静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
黑影慢慢从腰带上拔下一柄无鞘的剑,剑身黑黝黝没有一丝光华,黑影再不犹豫,一剑向床上方七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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