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肃着脸望着自己养大的弟弟,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谁主动地?”眼中隐隐有了杀意。
肃王心里咯噔一声,坏了,太操之过急了,但面上却丝毫不变色,“我们是大小的情分,那年她四岁进宫时我被皇叔们欺负,一个人在御花园假山后头哭鼻子,她看了就拿了碎碎的桂花糕来哄我,后来我们就一起玩上了,她从来也没跟我要过任何东西,甚至都没问过我是哪个皇子,只知道我小名叫牛蛋。
后来我去习武再也没见过,再见面还是在林家,她不认识我了,为了自保把端王爷的手札给了我,我心里挺感激的。再后来她都是求和慧要两个人说林家有人偷她东西,她心里担心的要命害怕被人利用了。
我就给了几个人过去,我……我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我也知道不合规矩可我就是放不下了,活的那样艰难还能笑的那么灿烂阳光,过继养弟弟讨回嫁妆,哪一出都让我佩服,一个女人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能走到今天真是不容易。
我后来才打听到,当初之所以出了林家那事,是因为她爹想把她卖进皇子府和勋贵之家,这丫头不乐意给人做小宁可坏了名声也不愿意委曲求全。皇上,弟弟一辈子没啥求过您,就这一样,您就成全我了吧,我……。”肃王低下头眼里有些热泪。
皇上听后确实没有隐瞒的地方,都如实交代了,心里的火气也散了些,拿起砚台砸了过去,“你只想着她了,朕的名声怎么办?圣旨有随意反悔的么?世人该怎么议论朕啊?”这才是皇帝恼火的地方。
肃王当即抬起头,“皇兄,世人只会夸赞您呢,谁不知道您和端王的情分啊,不管怎么处置都是您维护情分的表现啊,世人只会说您护短重情义啊,怎么会议论您呢。况且林家也不是好人啊,您再不下决断,真要让他们收拢了端王的人可了不得啊。”
皇帝陷入了沉思,之前说起偷东西的时候心里就明白自己的姐姐和那个发配的兄弟还贼心不死呢。
“如果我把人交给你你能收拢他们么?”皇帝是信任这个弟弟的,且他本人十来个儿子呢,轮着谁也轮不到肃王继承王位,宗室也不答应啊,所以论信任就比较倾向这个弟弟了。
肃王并不敢打包票,“我可以试试。”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吧,不过太后那里你自己看着办吧?”皇帝恶意的笑了笑。
太后一心一意要把自己娘家的侄孙女嫁给肃王成就好事,将来可以提携娘家一把。没办法娘家的侄儿都不成器啊,根本就没出啥人才,等自己百年后可怎么办啊。
皇帝是自己亲儿子还能容让,可等下任皇帝继位了,那就啥关系都没了,你又没本事将来可以预见是要没落了。
因为躲婚事肃王在外面躲了好几年了,甚至装病让师傅说自己不易早婚,不然有恐不理子嗣等等,太后不得不耐着性子耗着。
肃王咬咬牙说道:“我知道了,谢皇上成全弟弟。”
就这么着皇帝施恩弟弟给了婉儿一张和离书,婉儿不知道自己在阎王爷门前稀里糊涂的绕了一圈回家了,知道了一定吓得睡不着觉,这人最胆小最惜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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