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楠心中大为诧异,于是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去,只见这客人面色发青,两眼翻白,双瞳缩成绿豆一般大小,正直瞪着自己。
见此诡异之状,他当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看这样子,此人似乎不像是活人啊,于是他便心惊胆战的问道:“不知兄台要做什么?”
说话间连自己的声音都发起抖来。
没想静等片刻,对面客人并不回答,依然目光闪闪直瞪着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邢楠见状心下不由越发害怕,双腿也微微颤抖起来,眼见对面这客人的样子,分明就不是活人,难道刚才躺在床上的竟是一具死尸,此时感受生人气息化为僵尸不成?
念一至此他翻身坐起就想躲进床下,因为他听老人说过僵尸身体不能弯曲,可能钻不进床下,这样或许能保全一条小命。
不料待他坐起身向下一看,不由心凉了半截,只见这炕四周自下至上用砖砌成,围的是密不透风,想钻进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于是坐在床上愈发抖如筛糠,不知所措。
正在六神无主惊骇欲绝之时,脑中忽然想起以前曾听人说起,凡死人的尸体必须要借生人的阳气才能变成僵尸,如果僵尸刚开始看着人,那么人也一定要盯着僵尸,这样四目相交,以纯阳克至阴,僵尸就永远都不能动了;如果稍微闭闭眼,那么生人的阳气就会消散,僵尸便会趁机暴起扑人,那时便再也克它不住了。
邢楠想到这里,便打起精神睁大双眼使劲瞪着僵尸,连眨一眨眼皮都不敢。
僵尸也一动不动,双眼紧盯着他。
这样过了一会,他逐渐觉得上身僵硬,双目疲倦,额头上的汗水流到眼皮上也不敢去用手去擦,唯恐散了阳气,让僵尸起身。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长了终究会支撑不住,他知自己炕旁即是屋门,于是便有心想逃,奈何主人离去后自己就将门闩插紧,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好在眼角余光看去,烟管就在炕上,当下用手拿起烟管一边瞪着僵尸一边悄悄去拨门闩,拨的几下,只听咯嗒一声,门闩被拨开了,邢楠心中大喜,此时他也筋疲力尽,再也支撑不住,大喊一声便从炕上跳下,不及穿鞋开门便跑。
僵尸一见他夺门而逃也迅即从床上暴起,向他直扑而去,中间被桌子挡了一挡,身形顿滞,连桌上的油灯也被打翻,灯油流了一桌。就这样挡的一挡,邢楠就出了门,出门的时候因为身形迅疾,带起的风将门带成半掩,僵尸追至猝不能避,当即扑了上去被关在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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