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有人找。是个女的!李狂人不忘大声的在后面补充一句。顺便说一下,你千万不要把他理解成了鲁迅笔下的那个狂人啊。由于此人同时喜欢上了本班的几个女生,被兄弟们私下里称为暗恋狂。为了叫得雅一点,故取名曰李狂人。他还喜欢把男生说成是女生,室友们几乎没有不被他愚蠢过的,于是我就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真的不骗你,你看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从三楼上往下看。哦,是黎雅,她正在下面向我招手呢。王峰,快下来啊!她还是那样一副天真活泼的样子,我以为她又是来拉我陪她去逛街的,就转回寝室简单地梳理了一下。
一到黎雅的面前,我就拉着她的手说,是不是又想我了?她一甩手,想你个头啊,公安局的人找你唉!我的心陡地一紧,如坠雾里,我在记忆的深处竭力地搜索自己做了犯法的事没?还没搜索完,就听见黎雅嗔怪道,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真是个猪头!你又没做犯法的事,紧张什么啊,没出息的样子。他们只是来向你了解一下有关钟文辉的情况的。黎雅就是这样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永远长不大的一个孩子,不过我喜欢她这样的性格。黎雅的一番话把我悬着的心拉了下来,我确实没有做违法的事。我跟着黎雅来到了宿舍楼后面的那个小卖部门口,那里站着两个手拿皮包的人。一个瘦瘦的,戴着眼镜,俨然一个做学问的;另一个显得高大、健壮,武夫样。旁边还站着罗亮明。
学者样的人说话了,他指着那个强大的,这是洪山派出所的刘所长,我是楚天人才杂志社的王主任(我一一握手问好)。我们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向你调查一下关于钟文辉的情事。经过王主任的介绍,我刚才悬着的心才彻底地落了下来。
原来开学后不久,罗亮明找钟文辉要那100块钱的压金,那知去办公外找他时,居委会的人说钟文辉早就把房子给退了,打他的传呼却只能听到电脑那冰凉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于是罗亮明就向武汉总社打电话询问有关情况,麻烦就出现了,总社根本没有让钟文辉收取什么压金,后来一经调查才发现钟文辉失踪了,带着一笔数目不小的征订款。
这就是说钟文辉可能成为诈骗犯,一个可怕的罪名像流星一样划过我的脑际。钟文辉曾经是我的老板,是我所接触到的真正意义上的社会生活的启蒙老师,是我和黎雅相爱的见证人。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个很出色的业务员,我曾经坚信他一定能成为一个事业性的人才。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他会是一个诈骗犯。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必不得已的原因,会不会是与华美娟有关呢?我决定卷入到这场事件中以探明真相。
刘所长说,钟文辉带走了《楚天人才》的一万多元的汇订款和每个业务员的100块钱的压金。初步估算了一下,一共大约有2万元。当然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们还不能武断地说就是钟文辉拿走了,所以就请你们来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工作。听说你是钟文辉最信任的一个业务员,并且关系还不错。
由于我们做的主要是征订工作,征订结束后,我们就没干了。在去年快放假的时候,我和黎雅就都辞职没干了。至于那100快钱,钟文辉说今年一来就退,今年刚来时,我打过他一次呼机,可是关机了。后来由于很忙,我也没时间找他了。我如实地说道。
你们辞职时为什么不让钟文辉退那100块钱呢?刘所长顺便地了一下。
哦,是这样的。我们当时要求过,可钟文辉不退,因为在招聘时,他说过这压金必须在辞职一个月后才能退。黎雅接了一句。
那这样吧,我们先到你们办公的地方去一趟。刘所长开始展开工作了。由于一辆的士只能坐四个人,罗亮明就没有去。我坐在黎雅的旁边,刘所长正在和黎雅谈话,我也懒得去搭理。透过车窗望着那一排排迅速后退的企业单位,我想起了自己的游说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