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之泉再度惊讶,有点高声叫问起来:“为什么!?”
段皓真道:“这点嘛,待会再说。先说要遮住较大排水口的那个黑色盖子,为什么没有盖住洞口,所以才会有声音传到一楼那……我可以断定,那盖子原先是盖着洞口的没错,只是后来被挪开了!证据就是,四楼水管的魔声发生过几次,但却从不曾有人听过一楼水管的,除了你和我搭档听见的那次外;而你们、尤其是你,也只听过那一次,这几乎表示,那次是因为盖子已经偏开了,所以声音才会跑进去被你们给听见。更具体的说,你还记得吧,我们最初见面那次,你就已经从教室的窗户边,听到了我和程同学的谈话,但明明你旁边的窗帘是拉上,你却仍然听见第一次来到而和我搭档交谈的对话;这表示你平常就能够听见、就有注意…窗户外的声音,对吧!”“没…错!”她点头。
“那么,你只听过那次怪声,也可以反证,说明那次就是因为盖子已没挡住,所以才会泄漏到一楼来的。”“但是,为什么水管口的遮盖会偏开?是犯人作的吗?还是工人恰好看见,怕排水不通,所以将他挪开?”
“这我都想过了,但我推断…都不是。第一,犯人没道理挪开,何况那没有挪开的很完全,还有一些盖着大洞的洞口一角;别忘了无线电的呼口也不是对着两洞中间或那大洞。而若说是工人挪动,应该是直接拿开塑料盖或丢掉,但盖子还在上面盖着洞口一角;再者,工人发现那的话,表示他们过去看过,理应觉得盖在两洞上面的那个灰色大盖子有点奇怪而翻看,应该就会发现盖子下的无线电了。”段皓真一口气将他的假设说出,且等候谭之泉的疑问。
而谭之泉听了,真的不解的问:“那这样的话,到底是谁移开盖子的?!”
段皓真笑了起来,神情很是潇洒,或许是因为,只有他能解出这点吧…才道:“没人去推开它,盖子可说是自行挪开的!”“自己!”
段皓真续道:“现在,又要从头说明了。来,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早上吧。”“想起来了!”“那天早上,我头一次到扫区,就作出一个让我的好搭档、程进玮,非常吃惊的一小段推理。”
谭之泉手指点着嘴唇,努力回想…“是…呃……”
段皓真道:“那时,他先告诉我不要接近那水管、说那曾经发出过怪声。于是我就问他那阵子、不久前是不是下过大雨,水沟是不是淹水,淹到满溢了;结果他马上惊到像是见鬼一样。嘻…”他说着,也露出个顽皮的笑脸,又道:“对他而言,刚转来的我,竟然叙述的这么详细,简直不可思议极点;但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不知道我当场的观察和想法,只要知道当中的来龙去脉,其实并不多么神奇…道理很简单,你当时应该有听到,我再说一次,我光看那水管接近管口的上方外表…”他说着,一边用左手手指环成圈、当作是水管比着,边用另一手食指划圈、边道:“…有一圈圈的脏污痕迹、附着着一些污泥的东西,绕着圆形的管子。仔细想就知道了,这样的几圈污痕,怎么会平白出现在管子上?难道不会被雨水洗刷掉?而乌黑圈的高度,大约都是水沟高度以下的,这便表示,水沟曾经淹到那里,甚至堵塞;所以雨停了,水沟水位大概是逐渐退去的,但却留下一圈一圈的好几圈脏污痕迹。”
谭之泉点头道:“原来如此,我更有印象了,你当时正在和他讨论水管什么的。”
段皓真又道:“是的,他说怪声是雨停淹水停的隔天,那时水已经退去不少,水面也没有和管口接触了,也所以、怪声能够出现。我就告诉他,那怪声大概是因为那时淹水、下雨,让水管内部的空气压力什么的,产生一些压迫而挤压的。但他硬说绝对不是,说那像是人的叫声!而这些过程我之所以大致记的起,一方面也因为我那时有一阵子在思考这问题的。如今,我找到解答了…”他将手抬起,手掌摊开,像是掌握或是释放什么一般。
“真的!?”谭之泉叫问。皓真点头,道:“其实是我的推测,但原理应该不困难,一些物理现象罢了。”接着,他开始叙述他的推测……
首先,顶楼的那个大排水口上面,有犯人早已放置的盖子,足以遮住洞口,但不足以完全阻挡水的排泄,即使挡住了,雨水也能从一旁通往四楼废弃教室洗手台的另一个排水口,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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