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早先用眼角余光偶然发现几次,不过对方似乎很快警觉并消失,之后就不大能找到;乃至即使他偷偷的拿出镜子后照,仍旧没能发现有谁真的跟着自己。而当快要到学校时,也因路上学生变多而难以辨认、反观察跟踪者…
“或者,那家伙依然在远处暗地监视我,非等我入校不可,绝不和我打照面!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对方看来不是简单人物!虽说是趁浓雾之便,但竟然能完全摆脱我的反侦测!这家伙真的会是我校学生吗?”
他也发现…“但这人放学时却没有跟踪我,莫非…他是考虑到那时无法藉浓雾来‘隐形’,这的浓雾确实早上才有…。可是不对,一般来说,应该不会这样的…对方面对一个初中一年级的我,竟然这样小心翼翼、深怕会让我发现!?这有点不合逻辑,除非他知道我的警觉性有多高;但这也不太对,谁会去注意一个初中一年级的新生呢?”
“慢着,我是自从开学起的这几天,也就是周一到周五被跟监的;加上我是从早上几乎独走那段路时,就开始被跟踪的;然后一路往学校来,当学生一多,他的举动必然会被人觉得可疑,但我想应该没有。因为,对方多半也是学生了,行动就不会太过突兀。对方便是这学校…伊索国家专立不分…呃,不对!我竟然不小心把它给背起来了!这么垃圾又死白目的名字。还有,若他不是曲径大道一路上稀少的住户,那便是…这一带为起始乃至走上曲径大道的住户了!所以要从头便跟监我也很方便,有这可能!”
“总之,监视我的家伙极可能就是这学校的学生了,也颇可能住在这附近!只是个学生…竟然这样难缠,那么我还真是遇见对手了,不过这样看来,我应该不至于会有多大的危险了。但是,他既然是学生,为什么目的而跟踪我呢?…”这下大概可以安心对方似乎不是坏人,只是学生。不过万一是外星人…“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外星人!”
于是,第二周的周一早上,他特意早起,比平时早了个约二十多分钟出门…“我要求证一下…这家伙究竟调查我到个什么程度!”他戴上耳机、置线于颈后,便出门。
少年家门前远处,一个暗影躲在某处阴影中而毫无不适,反而相得益彰。这人见少年出门,惊讶的想:“好家伙,他今天居然比上周的五天都早起!为什么!?今天可是周一耶!”他看看表…6点55分42秒。
这人细长的仿如只有骨和皮的手指一刷,马上亮出一份本子…“按照这几天他的步行速度来换看…开学第一天的周一,正好在路上让我给见获,出门时间以他脚程反推算起来…大概是7点16分20秒左右;然后这天放学我还先躲在路边远远跟踪他回家;隔天的周二一早我就在他家门前埋伏,他是7点22分34秒出门;周三,7点24分…;…25分…;…23分…时间还不是很稳定,大致是逐渐下滑的趋势的。由此可见,他虽然机警度超高、百年难得一见,但对于不重要的琐事就不会太过关心在意,但却也不至于让它摆烂,他周一的开学最早到就是证明,之后马上松懈而慵懒,典型的自我观念至上者;而且他连耳机的戴法都有算到…嘿嘿嘿,跟我很像,太像了!哈哈哈哈哈…找到个新玩具!哈哈哈…”一阵阴冷的诡气笑声,自此人所躲藏的阴暗处传来;这使得一个早晨溜狗乱大便且从不清理的秃头中年男子,从此不敢溜狗…“那是…是邪神…的声音!来自魔…魔界…的冷笑…”
“怪怪,今天他怎地这样早?理论上他周一应该更要晚起才对!莫非他…”于是这天,这人很小心地远跟着少年;也由于这人警戒心甚高,所以之前本来就没跟近过。所以这次他对少年的反常更加警戒,是以虽然少年路上用镜子偷照、仍没能搜捕到他;但他也因而更没能在远雾中发现少年小心却又大胆的侦查举动。
路上,少年想:“这样看来,那家伙今天似乎没跟着来了,想来是他误算我的时间了。应该是这样了,我已经早平时二十分以上了;像他这样精于计算的人,应该已经锁定时间,不再这么早来等我才是。但如果,他依旧紧迫盯人,然后见到我太早而起了疑心、高度警戒,因而今天不露出半点跟踪的破绽、只是老远监看,那么…他着实是个难缠的对手了…若他真是如此地小心谨慎对付我,那么恐怕…我已经被他完全盯上了!这人不但有着无比缜密的头脑和耐心不说,甚至他可能已经大概知道我的能耐和高度警觉性了,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使自己露出一点把柄于我手!那么,我想今天他不会以学生的身分出现在我眼前、包括入校,他不会心急地想特意接近我、探查情报…”
于是隔天,少年又回复上周一般的出门时间,7点21分…
“今天回到正常时间,这样可以稍微消除他昨天的疑虑,让他以为我只是反常而已…不过,他现在当然是在哪边监视我了。”
少年为怕会打草惊蛇,所以目光绝不四处搜寻对方可能的藏匿点;他连眼睛都不会乱瞟…“考虑到他甚至会先用望远镜观察我,那我就完全不去乱看…这样能够再消除他一些戒心…但是,他依然不会现身…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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