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那些碎块,已经沉下去。被我丢进木桶中沉下去,又浮在水面上的那面镜子,干净明亮的就像,落在冰面上的月光,有种银光乍地的感觉。
镜子里伸出了两只惨白的人手,狠狠的抓住了我的一只手腕,另一只居然是挑起了我的下巴。然后,又用手指头慢慢的滑过我侧脸的轮廓。
要是换做是以前的我,早就哭爹喊娘了。
我心里面虽然害怕到了极点,目光却低垂的看着那只手的动作。它的动作细腻轻慢,好像是在爱抚怜惜着我。
可手指尖的冰冷,让我被它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冻的发疼。
那种冻伤的感觉简直让人崩溃,从肌理深处,由内而外的好像要炸裂一样,让人的头皮发紧,上下牙齿不得不紧紧咬住。
宋晴脸色惨白,想上来帮我。
我却摇了摇头,让她暂时不要冲动,这只手如果还不松开。我自然会大声的念出《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经》让它尝尝厉害,人在生死关头,是任何保命的措施都做的出来的。
“想念佛经自保?才这么几天不见,你就变得这么厉害了,让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呢。”耳边传来了一个暧昧而又邪冷的声音,这个声音我好想在哪里听过,可是居然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我脱口问道:“你是……”谁?
那句谁还没有出口,就感觉到嗓子发粘,好像吞了胶水一样,什么也念不出来。这种感觉才让我真正意义上,意识到一种无力对抗,甚至是产生了绝望的念头。
因为我的潜意识发现,这个声音的主人,他是能控制一个人的声带。就是他,让我变得不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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