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锡斧道:“觉华岛上的居民马上就要撤走,都给我拆了,走一家,拆一家,不给建奴留一个安身之所。”亲兵有点担心地问道:“将军,万一太阳出来,把冰雪融化,我们砌的冰墙倒了怎么办?”王锡斧笑道:“倒了好呀。如果冰墙倒了,冰封的海面也一定也会融化,即使没有解冻,表面也仅剩一层薄薄的冰壳子,你再想一想。大队的建奴骑兵想我们冲来。然后建奴朝着仅剩一层薄薄的冰壳子的海面踩上去。那场面……我相信一定很精彩。”
确实精彩!王锡斧和亲兵都阴阴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王锡斧补充道:“不过我们也得做好准备,把墙垒宽一点,水浇多一点,最好是晚上浇,晚上气温低,随浇随冻。”
“是。属下这就去办!”
高第,字登之,滦州(今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稻地镇安机寨村)人。万历十七年进士,任临颖县令。临颖县志说他赈灾救荒,“医活数万人”。而且比较廉洁,缴上来的赋税根本不拆封,就直接送到开封府上,由此杜绝了耗羡的弊端。高第最终升到了大同知府,是正四品之官了。
天启六年。高第升任兵部侍郎。督阵辽东。
高第在来辽东的一路之上就已经有了打算,自己只是靠着朝廷的力量想将这些骄兵悍将都收服了恐怕很难,所以必须针对他们的特点来应对。而在众将领对自己依旧满怀戒心之时,他可不敢将自己胆小的一面显露出来,要知道他想放弃的可是数百里辽东将士们用生命和鲜血所争夺和维护住的土地城池,若是一个不慎,便会惹来将士们的不满,甚至酿成兵变,那时自己可就难逃一死了。他定下这个主意是为了自保,可不是找麻烦的,所以虽然朝廷已经答应了让他随机应变,但在情况当真危急之前高第却也没有急着就将自己的心意透露出来。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高第只是在辽东的各城池间往来,尽到自己的本分,但是随着他不断地有意拉拢,一些原来对他心怀戒备的将领已经对其完全改观了。虽然这个老人看上去并不像孙承宗孙大帅那样的可靠,但是他能如此对待自己这些粗鲁的武将,已经让他们觉得心满意足了。而看到自己已经得到了将士们的信任之后,高第便慢慢地开始尝试着结交一些能用到的人了,因为他知道只靠自己是无法让所有人听命的,只有拉拢更多的人,才能实现自己的意图。
所以当有一日高第向监军太监要回本来就属于经略位置才应该掌握的收支粮饷和调派人马的大权时,监军太监也没有多作推脱就交了出去。当然这也不是太监完全对高第失去了戒备,而是因为他身为监军管着这些本来就是逾权了,何况身为太监,头顶上司就是皇上。无须这些权力来巩固自己的权威了。
但是高第却不同了,他一旦大权在手,便开始下了几道调令,将一些与自己交情不错的人往上调了一些,使他们能更进一步地靠向自己。这些调动不过是小动作,所以其他将士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高第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所以在稍作调整后,便又停了下来,开始着手处理后勤粮饷的事宜。但当他仔细察看了数年来的记录之后,却让他找出了一个疏漏之处,那便是如今登记在册的辽东守军不过十万许人,可在孙承宗向朝廷领取军饷时却报上了数十万大军的用量,一年的军饷超过了朝廷所有的税收。这让他觉得一份天大的功劳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过谨慎的他并没有急着就向朝廷禀报,高第此人是文人出身。而且年事已高。他不想掺和进东林党和阉党的党派之争。只想在辽东经略的位置上安稳的退下来。要知道历年来。只要是经略辽东的大臣就没有一个好下场的。辽东是个是非之地。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高第将这些资料整理齐全之后,找了太监监军前来商量。在他想来,这是一个弹劾原先的辽东经略孙承宗的大好机会,只要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立下大功的话。自己便在无性命之忧了。自己虽然看不起阉党一系的人。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高第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和阉党合作。太监监军是魏忠贤的人。作为为魏公公办事的太监必会支持自己的做法,到时候两人便能立下大功了。而既然自己肯将大功劳送给太监监军,那么投桃报李之下,太监监军势必也会支持自己之后的一些决策,为自己将人马收束回山海关添加助力。
打着如意算盘的高第将这些材料给太监监军看了之后,却发现他并没有像自己所想一般满心的欢喜,而是皱起了眉来。半晌后,太监监军才道:“高大人,我想此事一定有些什么误会。你我都在辽东各城池关隘里去看过,这里有多少人马是一目了然的,我辽东确有近二十万人马,孙大人并没有吃空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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