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落日时分。喝下汤药的李旦总算是转醒了过来。“义父。你醒了。”见到李旦睁开了眼睛。郑芝龙急忙上前抓住李旦的手问候到。“原来是一官啊!呵呵。没想到我李旦在弥留之际还能见到你。真是老天爷开眼啊。”“义父。是孩儿。孩儿不孝。义父放心。您只要在孩儿这里安心的静养一段时日,您马上就能好起来的。”郑芝龙说着安慰李旦的话。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他的虎目中流出。
李旦深处干枯纤细的手掌轻轻的为郑芝龙擦去眼泪。“一官。你有心了。义父的身体状况义父自己心里知道的很清楚。你不用骗义父啦。义父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你只是我的义子。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之间却情同父子。一官。在我走之前。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义父。你说。孩儿都听着呢!”郑芝龙的眼泪又再次流出。李旦苦笑这摇了摇头道:“真是个傻孩纸。怎么又苦了。义父不是教过你吗!男儿有泪不轻弹!听到了吗?”
“知道了。义父。”郑芝龙用衣袖胡宽的在脸上擦了一把。
“你先去把我的几位部下都叫来吧!有些事情是到了该交代的时候了。”李旦叹了口气。
“都进来吧。义父有事交代。”郑芝龙冲房门外喊了一声。李旦最忠心的几位部下全都走了进来。
“李爷!”“都找个凳子坐下吧。”李旦向几位部下纷纷道。“是。李爷!”
“叫你们都来呢。我李旦是想交代一下身后事。”李旦止住了几位欲说话的部下接着说道:“我李旦纵横大海一生。没有白来这世间走一朝。可这一旦有了家业啊。心里就总有放不下的事情。不交代清楚的话。我走得也不安心啊。一官!”
“孩儿在!”郑芝龙躬身应道。“你的义弟李国柱生性温和。缺少铁血之风。我怕在我死后。国柱会镇压不住我的那一帮子兄弟和部下。而且国柱志在经商。义父现在当着我的部下和你的部下的面。郑重和你说。在义父死后。义父留在台湾和南洋各地的产业和战船全部留给你。义父的部下也全部交由你来统领。福建的生意就由国柱接手。让他保住一份家业。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李爷。”李旦的一众部下齐声应道。只有郑芝龙反对。“义父。不可啊。李家的产业的战船都是义父辛辛苦苦的挣来的。我虽是义父的义子。但孩儿毕竟是一个外姓人。孩儿岂能贪图李家的产业和战船呢?义父,此事万万不可。孩儿绝不答应。”
看着郑芝龙一脸坚决。李旦只好开解着郑芝龙。“一官。你可知道。一旦义父故去。以你义弟的能耐。让他做做生意还可以。但要让我把一并辛苦跟随我多年的部下交到了你义弟的手上。他守不住。李家的战船和部下迟早会被人瓜分干净的。与其便宜他人。那么我现在还不如交给一官你来掌管。你明白吗?义父知道一官你志向远大。绝不会愿意屈居台湾这一隅之地。这些年来。大明水师没落。西洋国家的战船横行与我大明海洋之上。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英吉利国。他们杀我同胞。占我大明土地。断我大明海上贸易。我相信只要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大明人。都不会愿意这种事情一直发展下去。可我们为什么不能将他们打出去呢?因为大明王朝昏庸无能。因为西洋国家船坚炮利。他们有战舰。有红衣大炮。因为我们这些做海盗的不团结。我们缺乏一个铁血的领袖。而你。一官。你已经具备了一个铁血领袖的气质与实力。在揉和义父的船队和部下以后。一官你将成为实力最强大的海盗。兵员我们不缺。我们缺乏的是大型的战船和大炮。等你接受了义父的海外产业以后。你就可以造大船。造巨炮。就可以和西洋的舰队一较高下。我要你们明白一句话。不管这个时代如何变迁。你们此刻。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犯我大明天威者。虽远必诛!都明白了吗?”
“明白!”李旦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产生了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就是这样一位半商办海盗的老人。漂泊大海半生。却说出来那句犯我大明天威者。虽远必诛的话!这一刻。郑芝龙没有拒绝了。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义父真正的苦心。大明朝可以亡。但中华民族不能让外人欺辱。这是多么值得让人尊敬的一位老人啊!
“义父。孩儿答应你。孩儿在此立下誓言。孩儿在接管你的部下与船队以后。定然做到犯我大明天威者。虽远必诛!孩儿迟早有一天会把这些红毛鬼打回老家去。让我中华民族不在让外人欺辱。让我中华天威。镇服四海!”郑芝龙说完以后郑重其事的在李旦的床前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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