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鞭儿响,一辆骡车行驶在官道上。
年轻的车夫口中哼着小调,坐在车辕一边,手中拿着鞭儿摇。
车上载着一口大棺材,黑底红漆带着金色的描花,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这是出北平向西南的官道。
车夫驾车走了一阵,突然靠边停了下来。他拿起一个水袋喝了几口,悄悄将车上的棺材打开一条缝,里面豁然露出一个头来,却是一个素装妇人。
那妇人接过水袋,喝了几口,不满道:“你这死鬼,也不知在哪讨来的差事?害得老娘在里面憋了一整天。若不是这小白脸长得标致,别说一百块大洋,就是二百三百,老娘也不看一眼。”
她伸手在车夫头上一点,道:“老娘嫁给你算倒了八辈子霉了,你这个没出息的,看人家吃肉,咱连口汤都喝不上。”
车夫神色尴尬,想说又不敢说,一看就是个俱内的人。他陪着笑,道:“三娘啊,咱们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跟钱大爷过不去。再说人家答应了,只要送到地方还有两根金鱼不是。”
那个叫三娘的妇人呸了一声,道:“瞧你那点出息,四根金鱼就满足了。”
这男人是北平的骡马行的宋三,那女子是他老婆杜三娘。两口子表面上是赶车的把式,背地里却干着走私夹带的勾当。
在北方,车把式大都干些夹带私货的差事,小到盐巴,大到军火,就没他们不敢弄的。有很多不能见光的货物都是托他们弄进城去的。
宋三虽然也是把式,但是生来胆小,大的不敢弄,这几年也就是小打小敲,赚个辛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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